《晏怀惜》9-14 BY:微笑的猫

      九、扬州梦

  提到扬州你想到什么?

  "故人西辞黄鹤楼,烟花三月下扬州"?

  "廿十四桥明月夜,玉人何处教吹萧"?

  "十年一觉扬州梦,赢得青楼薄幸名"?

  百里悠想的是第三种,所以他走不动了。

  早上,我一如既往衣衫半褪醒来,却意外发现百里悠已经洗漱完毕,正在窗边幽怨的看我。

  然后非常做作的叹口气:"对孤灯,冷清清,四更鼓,听雨到天明。坐不安,睡不宁,小晏莫非是铁石人,铁石人也动情。"

  我看窗外,好大的太阳。

  我便说:"怀惜对君,情比精金,此生此世,不渝此志。"

  他扑过来:"晏郎晏郎,你可知我身似浮云,心如飞絮,气若游丝,怎叫我折柳攀花。"

  我执子之手作感动状:"愿随君种豆南山,采菊东篱,结庐相伴,山水清音。"

  "晏郎~~~"

  "恩公~~~"

  ......

  这种表白戏我们每天早上要演一遍。外人听了怕是要恶心死,难得我俩脸皮都厚如城墙。

  "小晏,"他正色道:"过了江就是金陵,咱们也走了一个多月了,你也疲了。不如我们停留几日,稍微休整休整怎样?"

  嗯~~现在是农历四月初,换到现代,也差不多是五一黄金周时候了。难得我有闲有钱,来个扬州二日游倒是个不错的选择。

  "那好吧,多呆两天。"

  "哇!"他欢呼一声,蹦蹦跳跳往外走。

  "你去哪儿?"

  "我有几位故友都在扬州,好多年不见了,今天看看他们去。"

  他一江湖混混,朋友遍天下,也不奇怪。

  我悠悠笃笃洗漱吃早饭。带上点钱,玩儿去也!

  春光正好。窄窄的街道上铺着青砖,店铺林立,热闹非凡。

  我漫无目的,专捡人多的地方钻。有时停下来看看铺子里的书画玉器古瓷什么的,问问价钱,迅速把它们换算成人民币。也看姑娘,见到个别水灵的,会色迷迷多看几眼。

  走着走着,发觉情况不对了。

  先是有个纨绔子弟般的人物,从人群里挤到我身边来,看一眼,走过去。不一会儿,又挤过来,又看一眼,走过去。隔个几分钟,竟然又蹩回来了。

  几次三番,我想:"这傻货干吗呢?"

  继而发现傻货旁边还有另几个傻货。

  再环顾四周,街上又大半人在看我。又回头看看,跟了一批。

  我审视自己,没怎么啊,衣着寒酸,一副跑码头似的短打扮,竟然被围观。

  小娘子看我我没意见,你一大男人跟着看我我就恶心了。

  街边有间门面挺大的店,我想也不想就闪了进去。

  进门暗叫一声不好。原来是间大戏园子,里面楼上楼下熙熙攘攘坐着的没一个好人,个别几个像样的女同志都像是从事特殊服务业的。虽然台上唱的正热闹,后排几个人眼睛却齐刷刷向我扫来。

  我只好傻子般杵在门后,想了想,还是出去,却撞到一个人。

  我头也不抬:"对不起啊。"抽身便走。

  那人没说话,他的狗腿子倒叫起来:"撞了我家大人,还不速速赔礼道歉!"

  啧~~古今无赖一般同。

  我回过头,见一个黑大汉冲到我面前要揪我领子,赶忙诚惶诚恐下拜:"这位壮士,小的卤莽,冲撞了你家大人,实属无心。还望大人有大量,饶了小的。"

  说的极为诚恳,却低着头用眼神狠狠剜他脚背。

  这时听见一个人说:"和仁,算了。"声音低低的,却极好听。

  我大喜:"谢大人!"转身便逃。

  在人家地盘上,怎能不乖乖装孙子。





  十、老友记

  下午打听了路,去游瘦西湖。

  走到一半,路过一条小街。往里一看,哟!全是七宝楼台,炫人耳目。满街绮罗缀玉,莺颠燕狂。

  红。灯。区。

  作为一个领导干部,应该加强党性修养,应该不断改造主观世界,始终廉洁自律,必须做好自我监督,永保高风亮节。

  但是,作为一个领导干部,更应该了解百姓疾苦,深入社会底层,接触边缘人物,听取百姓呼声。(猫:"你想进就进!"汗ing~~~)

  正当我老人家在痛苦的内心挣扎时,一家妓馆的二楼,却探出一个认识的头来。

  施施然走到楼下,叉着腰抬头看他:"恩公几位故友,可都曾叙过旧了么?"

  我当真是什么少年豪杰,高朋满座,原来你他妈在给我逛窑子。

  "哎呀呀!竟是晏兄!"百里悠一饮而尽杯中酒,作出副故友好久不见的模样,优美的迈着轻松的小狐步把我牵进门去。

  在众多姑娘和嫖客的集体注目礼中给我一一介绍。

  "芙蓉姑娘、翠雀姑娘、花红姑娘......这位是绿依姑娘、柳烟姑娘,还有春琴姑娘......"

  我则摆出七分热情、三分色情的笑容一一见礼。

  我也不知道自己这副满头乱发(风吹的),劳苦大众的样子美在哪儿,一屋子人直勾勾看得我心里发毛。

  眼见着那芙蓉姑娘眸子里精光暴射,像是憋足力气准备随时将我扑倒。我暗中扯扯百里悠的袖子,示意他这出风流才子的戏下回再演,先掩护我逃吧。

  百里悠立刻想起要赶去赴某某某兄台,谁谁谁公子的诗会,拉着我匆匆离去。

  

  瘦西湖游得也相当~~郁闷,到哪儿都有奇怪的男男女女跟着。

  晋朝有个姓卫的帅哥,由于生的太帅,"味精"遍天下(请参考"玉米"、"凉粉"),二十七八岁就在一场Fans见面会后,被活活累死了。

  我今天总算理解这小哥儿了。

  被这么多人接踵磨肩、前赴后继、如狼似虎地看过后,我神经衰弱了。

  第二天收拾行李准备立即南下,百里悠这二百五竟然又给我玩失踪。

  遍寻不着,只好去问他的故友。

  芙蓉姑娘仍是恨不得把我揉碎了吞下肚去的模样。

  我只好且问且躲:"姑娘可曾见过昨日我那朋友?"

  "奴家眼里看见了公子,哪还看的见什么朋友。"

  "姑娘,在下有急事,他可在楼上?"

  "公子若是听了奴家的小曲儿,天大的急事也化了烟去......"

  我长这么大第一次被女人这么赤裸裸的性骚扰。

  我正烦恼于鸡同鸭讲,不知所云时,旁边有个龟奴插话:"那位公子进了翰玉楼了。"

  "翰玉楼?"

  "就是这儿最有名的相公馆,隔街就是。"

  奶奶个胸!!

  我蹬蹬蹬急跑,一头冲进相公馆,百里悠正拉着一小男孩子的手发神经。

  我忍怒,斜倚着廊柱微笑的看他。

  直到所有的人都看见我,抽气,百里悠才假装刚刚发现我的存在。

  "哎呀!晏兄!幸会幸会!"

  我不理他,招呼那男孩子过来。小孩子生的白净,可惜被训练的有些女气。

  "哥儿,你可知道我是谁?"

  他摇摇头,惊艳又好奇的看我。

  "我是他亲舅舅。"我指着百里悠。



  十一、柳下劫

  男孩子瞪大眼:"啊?你看上去还没他大呢!"

  "他生的老相,其实才十五,"我挑挑眉,冷笑:"他娘把他交给我,是要我送他去金陵念书的。"

  这下大伙儿明白了:家长来了。

  (家长上门﹢怒气冲冲﹢逮不肖子弟)×闹场子=影响生意。

  有个伶俐的赶忙去叫老鸨。

  看那老鸨人妖兮兮搽着三寸厚的白粉一脸媚笑软腰细步地掀帘子出来,我震撼了,拉着百里悠落荒而逃。

  老鸨没见过这么好打发的,楞楞的目送我们。

  我拖着百里悠回客栈拿行李,走走走走他一把甩开我的手,微微恼火地说:"我十九了!"

  说说而已,你竟然气这个?

  他瞪我一眼,扭头便走。他的脚程极快,转个弯就不见了。我也不追,自己回客栈。

  走到一条河边,他果然一脸不情不愿的折回来,却不和我说话,往柳树底下一躺不动了。

  我走到他身边,他"哼"一声滚两滚,拿屁股对着我。

  我倒好笑了:"你别扭什么?"

  他转过身,恨恨的:"都怪你!"

  "怪我什么?"

  "我好不容易遇到个喜欢的,刚说几句话呢,就被你搅和了!"

  呵呵~~

  "咦?恩公你不是钟情于我么?"

  "我看上别人了不行啊!?"又别过头去:"好歹出了几两酒钱,连个手的没亲着,亏死了。"

  嘿!俗话说寸金难买寸光阴,我陪你浪费了两天,少说也得抵个几十万,我还没说亏呢。

  我催他少废话,快走。他哼哼叽叽"亏死了~亏死了~"揪柳条、拔草、扔石子,就是不肯动。

  我只好微笑着扳过他的头,轻柔细致地吻上他的唇。

  他的唇上有股熟悉的甜香,我舔了两舔,没想起来,只好又细细舔一遍:"昨天掌柜给了我几块芝麻糕,你早上全给偷吃啦?"

  "......"

  "偷吃了就算了吧,现在亲都亲过了,可以走了吧?"

  "你......你你你你......"他看起来像蒸锅里螃蟹,腾腾冒热气:"晏晏晏晏......晏怀惜!!!"

  "嗯?"

  "你你你......刚才......亲亲亲亲......"

  百里悠你不会是真纯情吧!

  "让我亲一口而已,又不少块肉。"

  亲你不就和亲我们家丸丸差不多。(注:丸丸是他们家的狗,京巴,公的,两岁,)

  他捂着嘴傻子般看了我半天,喃喃说:"小晏你可真是个祸害,胆子大、脸皮厚、还没有羞耻心。"

  他笑得心满意足:"真让我喜欢。我的第五十八次初吻就献给你了:)"

  你也是绝品。

  百里悠牵我的手:"你可知道昨天芙蓉姑娘偷偷跟我说什么?"

  "说什么?"

  "她说你是用香粉胭脂和水调出来的美人儿,是神仙遭了劫的。"

  "啊?"

  "还要看是什么神仙,若是下八洞的,恐怕还变不出这样儿来。"

  什么破比喻。

  "只是我看来,怕不是什么神仙,而是树怪花妖、狐精狸仙化身了出来害人的。"

  害的就是你。

  "恩公,我们可否渡江南下了?再拖下去,又要错过船。"

  "妖大王饶命!这就走!这就走!" 百里悠一副欠扁样,冲到前面去了。

  

  小晏回头,对一只猫阴险的笑:"刚才是你说我没节操,双插卡么?"

  猫(冷汗~~小声、虚弱的~):"晏......晏主任,晏秘书长,晏市长,我没有~~"

  小晏:"那你是说我听力不好,理解力又有问题了?"

  猫(汗如雨下~抖抖~~):"晏领导啊啊啊,凭您的聪明才智、文化程度、工作能力和资历水平迟早要当政治局常委的,小猫我哪敢说您的不是啊~~~"

  小晏:"哼哼!哼哼!算你识相!"

  猫(脸色发青):"......好险......"



  

  十二、白马记

  到南京啊游金陵,紫金山啊玄武湖,秦淮河啊总统府......

  哦,对,当时还没总统府。

  嗯~~这个,金陵这个城市现在规划上很有问题啊!居民区怎么能和风景区放一块呢,生活垃圾怎么处理呢,又如何解决火灾等安全隐患呢。

  我站在秦淮河畔深刻地思考。我到底在江南的何处落脚?

  走了一个多月,一千两还是一千两。用的几个小钱,都是当初卖马所得。

  为什么?

  呵呵,因为恩~~~公~~~养我啊~~,我不是说过百里悠能干得很么。(猫:"你那种夸老公的口气是什么意思?!")

  钱是很宝贵的资源,必须善加利用。

  综合考虑各市的经济发展水平,社会进步程度,富民强市政策的落实以及精神文明建设等方面的情况。

  分析其地区生产总值,人均GDP,恩格尔系数,财政收入以及全社会固定资产投资情况。(猫,汗ing~~:"你究竟从哪儿得来的数据!?")

  当然,也要结合各城市的环境、交通、文化、教育、服务、物价、房价等情况。(猫:"你是投资商吗?")

  我圈定南京、苏州、杭州三个城市。

  "百里,你觉得金陵、苏州、杭州哪一个最好?"

  "嘿嘿~~金陵好啊~~"他看着满街小吃,抹口水。

  "还有呢?"

  "三秋桂子,十里荷花,杭州好啊。"

  决定了,去苏州。

  百里悠自然被我挟持了。我还不能放开他,在这个时空,我暂时没有任何求生的技能。留着他,有用。

  到苏州一安顿,充分考虑性价比,把剩下的马也卖了,买了头小驴,满城找房子。

  百里悠陪了半天,嫌无聊,闹得我心烦,放他一个人玩去,我乐得轻松,骑着小驴,四处转悠。

  看见一家好宅院,赞叹一声"庭院深深几许"。趋驴走进,想着我将来要买的房子也得这个水平。

  那家门外栓着一匹高头大马,生的像唐僧那白龙马似的,毛色如雪,全身上下缎子一般,真是威风凛凛。

  我本来看着挺喜欢,谁知我的小黑毛驴一见了它就像二手面的见了奔驰,表现得十分窝囊,叫人好没面子!

  偏偏那白马还狠狠向我们打了个响鼻,继而作睥睨状。

  我大怒,欺驴也要看主人!此驴虽小,也是本主任的坐驾,你一匹马,摆什么烟视媚行的臭架子!

  左看看,没人;右看看,也没人。

  手往包裹里掏一掏,下驴。

  我挂着最甜蜜、最无害的微笑走近,用最轻软的语调安抚它,用最温柔的手法抚摩它。

  白马如沐春风,分外享受,舒服得请微微晃头。

  我笑得十分宠溺,手掌轻轻滑过它漂亮的脊背,细柔的掠过它的鬃毛。

  可惜我手里有一瓶墨汁。

  因为买房要不断算经济帐,我每天都随身带着笔墨和纸。

  我摸啊摸,摸啊摸,摸啊摸,直到好好的一匹大白马被我搞成泼墨山水。

  暗笑收手:"马兄,后会无期!"再奉送个媚眼,我一把搂过我家小驴,耳语:"我可帮你出了口恶气了。"样板房也不看了,撤。

  自己家的孩子当然我自己疼。

  走了不到十米,听到后面马声嘶嘶,心想不好了,这破马竟然是个有灵性的,这么快就发现了!回头偷看,隐约有个年轻人冲出来,我吓坏,好汉不吃眼前亏,忙策驴狂奔。

  那年轻人似乎对我喊什么,但一句没听清。

  



十三、购房记

  百里悠这时正在路边吃面,刚喝了一口汤,看见我骑着驴,披头散发、气急败坏地逃过,便全喷在面摊老板的脸上了。

  "小晏!"他手忙脚乱又打翻了碗,碰散了筷桶,撞倒了凳子,踩了脚边的猫:"出什么事了?!"

  我回转,抹了把汗:"可恶!被坏人欺负了。"

  "谁这么大狗胆......"

  这时突然远远的有七八个人从拐角处冲过来,指着我喊:"就是他!别让他跑了!"

  咦~~~不会吧!!

  我一夹驴腹,转身就跑,百里悠跟着咿咿呀呀的追:"小晏!我叫你不要随便调戏良家夫男,你怎么不听啊!"

  "我平时耍流氓没耍出这么大动静啊!今天运气不好碰到个贞节的!"

  他抽空回头看了一眼:"小晏你品味越来越差了啊,那领头的长得钟馗似的,你也调戏的下去!"

  "我这不是想尝个鲜嘛!"

  ......

  还好苏州的的特点就是小巷子奇多,我们仨七拐八拐,竟然甩掉了追兵,只累的汗出如雨,心跳如鼓,死狗一样蹲在地上直喘气。百里悠和我对视一眼,扑哧扑哧笑出来。

  "房子呢?"

  "还没看中。"

  他从头上拆下发带,一扯两,帮我把披散的头发绑好:"我陪你去找,我不看着你你专会欺负人。"

  "行了吧,别添乱。"

  "小晏!"他突然把我抱在怀里紧紧的箍住,让人动不了丝毫:"听话!"

  他把下巴枕在我的头顶,轻轻摩挲,我能闻到他衣服里皂角和汗水的味道。

  "听话,让我陪着。你是个大坏蛋,我要保护苏州全城老百姓,男人、女人、老人、小孩通通都能逃过你的毒手。"

  说的好像我晏怀惜要屠城似的。

  我抬头看他,还是那张漂亮的娃娃脸,眉眼俊秀,鼻梁挺直,只是眼角眉梢那抹似乎永远都在的笑意却隐去了,取代的是一种幽黯深邃的眼神。那眼神的意思我懂,但太复杂,让我怕,只好低下头躲过。

  "要跟就跟吧,多个拎包的。"

  踏破铁鞋无觅处,蓦然回首,靓房却在小街尽头处。

  看看这主屋,看看这小院,看看这房前桃花屋后修竹,看看这芭蕉怪石,看看这小径通幽,我感慨万千:这么好的楼盘哪里找啊~~

  心中虽喜,脸上却作出很不满意的样子来,边边角角找毛疤。

  鸡蛋里挑骨头的事情我最擅长,我以前用来教育过手下一个大学刚毕业,以自我为中心,狂妄到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年轻人,一篇发言稿让他足足重写了十七遍,从此以后他能躲我多远就躲我多远。可惜他社会经验太少,体会不到我其实在帮他:现在不除掉你的娇骄二气,日后你到了人家手里要吃大亏的,上纲上线,搞不好就丢饭碗。

  谁只那卖房的也是个奸商,开口就要八百两,不讲价。

  开什么玩笑!

  于是百里悠闪亮登场,免费表演太上老君上身一回,疯疯癫癫跳了半天大神后,作出重要指示:这房子里有一只千年驴精。

  再开坛,点烛,画符,烧纸,好一阵念念有词,胡乱舞了几下剑,百里悠捂住胸部,喷出一口红颜料,趴在桌上作筋疲力尽、法力全失状,虚弱地指出该妖孽原是玉皇大帝的御用宝驴,偷吃了王母娘娘的仙丹从天庭逃出,所以十分凶悍,必须连续做七七四十九天的水陆道场才能打出其原形,加以收服。

  我忙上前扶住百里悠,作惊慌失措状:"清虚道长!!你怎么了?!你不要吓我!!道长!"

  百里悠表现的出气多进气少:"我......我没事......"喷颜料:"只是可惜了我两百年法力......咳咳......咳咳咳"

  我则抹泪,向那奸商恨恨地说:"本想买你的房子,现在却连累了道长,你怎么说!"

  无神论在古人间是很不流行的,他们对鬼神的敬畏之心,实在远远超过今人的想象。如果不信,请去找本民俗学著作。

  所以奸商吓坏了,两股战战,几欲先走。我趁火打劫,五百两成交。

  于是,我晏怀惜,稀里糊涂穿越而来的一缕孤魂,在升值潜力极大的苏州中心城区拥有自己的不动产。





  十四、赵瑞岚

  一个人有车(驴)有房有钱后你想的是什么?嗯?找女人?瞧你那点出息!

  我想的是另一件更重要的事。

  有一种东西叫做"官场"。官场来自于科举制度,在这个制度下的读书人,唯一追求的目的,就是做官。所谓"书中自有颜如玉,书中自有黄金屋",只要做了官,就有美女和金钱。官场有自成体系的行为制度和道德标准,人一入官场,就如入了盘丝洞,一辈子纠结不清。

  朝代在变,官场不变,我就是想尝尝这官场的滋味。

  上回向百里悠打听国号,说是"祈";问有无科举,答说是有,乡试、会试、殿试,和实际历史上记载的差不多。

  但科举之路却是障碍重重。

  先不谈考场上如何写文章,我可能连最起码的看懂试题都勉强。念书时曾碰见过几回明清两代试题,其偏僻隐晦、拗口难解,真是一言难尽。何况在下毕竟不是古人,没读过圣贤书。

  更关键是时间问题。以我的水平,从看书请先生起,到殿试完,最顺利要十年,这还是假设乡会试一次通过的情况。事实上我这半路出家的野和尚,怎么可能一次过得了。

  我晏怀惜有几个十年好蹉跎?

  我晏怀惜的人生又能有几个大理想?能有几个大盼望?经得起破灭?

  只好另谋出路。

  捧着杯新茶,清香袅袅中坐在芭蕉树下,细细盘算着古今那几个位极人臣的人物。

  司马光、张居正、李鸿章......,那是考的;

  萧何、房玄龄、赵普......,那是开国的;

  肃顺、明珠、索额图......,那是旗人;

  韩信、卫青、霍去病......,那有军功;

  童贯、刘瑾、魏忠贤......,那是太监;

  杨国忠,那是皇帝的大舅子;

  奕忻,那是六王爷。

  哦!对!还有个叫董贤的!

  (猫:"这么边缘的你也想得着?")

  (小晏:"去问我家囡囡。")

  急忙去问百里悠,答案叫人失望:皇帝只有五岁,现在执政的是他妈妈和叔叔。

  啧,断了我一条入仕晋升路。(你这变态的脑瓜里到底想些什么?!)

  不过,嘿嘿~~,主幼国疑,奸人辈出,我不当佞臣谁当佞臣,出道良机啊。

  突然外面两声炮竹炸响,吓我一跳,远远的似乎还有人声嘈杂。

  百里悠忙跳出去看,回来说苏州府尹正陪了一位了不得的大人物往衙门里走呢。

  这位大人物叫赵瑞岚,职务是"天下兵马大元帅"。

  呦!这个官名,气派!

  "何止是气派,天下人谁不知道论兵权,除了皇上,就是他了。"

  中央军委副主席赵瑞岚同志,在苏州市市委书记兼人大主任兼市长兼政协主席×××的陪同下,视察南京军区苏州某部。走啊,看热闹去!

  苏州本质上是一个安静的城市,今天却像炸开了锅。仿佛从地底下钻出这许多人来,竟挤满了街道,临街店铺二楼的观景阳台上,也层层叠叠全是人头。尤其多的是女人,个个粉面含羞,期期艾艾,莫非今日是那绣台选婿,天作佳偶?

  我俩一赶到,好位子全让人给占去了。

  百里悠拉我:"快,快,上树!"

  我二话不说,往身边的杜鹃树上窜。

  此时正是杜鹃盛开季节,霞光滟滟,巍然壮观。白居易曾赞:"闲折二枝持在手,细看不似人间有,花中此物是西施,芙蓉芍药是嫫母。"

  只是江南的杜鹃大都是低矮灌木,我与这西施搏斗了半天,全身尽是落叶残花,终于才在较为粗壮的枝干上摇摇欲坠的站住,抬头看,百里悠坐在香樟树上不可思议地看我:"小晏,我让你上树,哪棵......是花。"

  我大为羞恼,正要骂,人群中却爆发欢呼声。我毕竟站得比别人高大半个身子,看见有一队人马,分开众人,慢慢走来。领头的是一顶官轿,是那知府;后面有一人一马,气势惊人,想必就是那大元帅;后面跟着些警卫员,也都是极尽高大的人物。

  走进了,我却大惊失色,几乎失足。大元帅我没看清,他的马我却是认识的,不就是前日我泼花的那辆白色奔驰吗!!?

  冤家路窄,偏我又站的醒目,那奔驰一眼瞧见我,"咴咴"大叫,引得那一干人等,统统向我看来。

  这时百里悠急急忙忙跳下树来,凑着说:"小晏,你看大元帅身后第二个侍卫,不就是你调戏的那个?"我一看,不好!可不就是那钟馗!

  我俩瞬间成了众矢之的。

  大元帅勒马,眼光向我扫来,竟是如玉般的美人。

  游丝牵惹桃花片,珠帘掩映芙蓉面。明明身形修长、肩宽腰细一眼便知是男人,却美赛婵娟。他骑在马上,穿着件青色的丝麻长衫,别无饰物,却风雅而华贵,面上平和宁静,眼睛温柔的如一汪碧泉。这人仿佛是天上的神仙,从头到脚,都带着种无法形容的奇异、强烈而摄人魅力。

  这位帅哥就是那了不得的"天下兵马大元帅"?!

  他对我微微一笑,众女同胞齐齐惊叹,不知晕过去几个。她们觉得这人一笑,风轻云淡,天地都失却了颜色,在我看来那却是恶鬼催命,阎王来勾。

  偏偏这时逃又逃不得,动又动不了,我只能傻子一般僵在杜鹃花丛中。和百里悠对视一眼,向他扯出一个虚假至极的笑容来。

  "来人啊,"他闲闲开口:"把这两人给我带回去。"

美人 发表于 2008-6-8 12:22:00 阅读全文 | 回复(0) | 引用通告 | 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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