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是天涯（第二部）43 BY Vesuvius
第 43 章
齐格的脸已因疼痛而完全扭曲：
“快走……有埋伏……”
我还未说话，不远处沉闷的爆裂声中，血雨夹着肉屑激射而来
我被围在中间，看不到发生了什么，只是机械地被人拉起来簇拥着往车里退，受伤的齐格也被抬起，快速撤进车中。
车子很快就开动起来，我这才想起霍华德，推开身边的人看向窗外。
他刚才所在的地方倒着几个血肉模糊的人，但霍华德却连同他的椅子一起不见了，地上是大滩的鲜红血色和散碎的肉块，我愣了一下，突然就明白了刚才的闷响是怎么一回事。
霍华德死了，连尸体都没有留下。
徒然地张开嘴，却无法发出心底的那声嘶唤。
胸口异常的疼痛——霍华德，对不起，我真的不知道，竟是我将死亡带给了你。
这一切，都是我的错！
“齐格，坚持住……”似乎是李的声音，听起来异常急躁。
是的，齐格，还有齐格！！！
循声看过去，那个受伤的人正毫无生气地躺在沙发上，已然是半弥留状态。
扑上去紧紧抓住他的手，我颤着声道：
“齐格……”
齐格终于缓缓睁开眼睛，他看起来极为虚弱，毫无血色的唇动了几次，才发出声音：
“先生……你……没事……”
“我没事，”我急急地回答，“你也不能有事，我答应过，会给你自由！”
“我……根本……不想要……”齐格缓缓眨了下眼，“我只想……做你的……影子……”
“那你就留下来，永远做我的影子！”我哽咽着，“齐格，你不能死，我还需要你来保护我！”
齐格脸上露出惊喜异常的表情，一丝光采从他的眼中闪过：
“先生……你是说……真的？”
“是的，”我更紧的握住他，“齐格，除非是你想离开，否则你永远都是我的影子！”
“主人……我怎么会……想离开？”他轻轻笑着，“我不会死的……我……还要……保护……你……”
他的声音一点点变低，直至轻不可闻。
他的头悄悄垂了下去，空洞的眼神永远凝聚在了一点。
我把头埋在他宽厚却又冰冷的手掌里，却是欲哭无泪。
上帝啊，犯错的人是我，为什么你却要把他带走？
回程很快，似乎还没等我恢复思考，车子就回到了总部，而我则毫不犹豫地直接下车冲到兰诺面前。
看到我浑身是血的狼狈样，兰诺竟没有表现出怎样的快意，相反，他竟是咬牙切齿眼神阴森地看着我说：
“你小子命还真大，这样都弄不死你！”
“为什么？”我狠狠捏住他的脖子，“我都已经答应放过你，为什么还要这么做！”
兰诺的脸因为窒息而憋得发紫，他的眼睛慢慢鼓起，喉咙咯咯直响。
我突然松开手，这个家伙立刻剧烈地咳起来，好一会儿，他才喘息着，重新抬起头。
“你竟然问我为什么？”他恶狠狠地说，“那好，我就让你听个明白——我们海因茵因一族，绝不像你们奥尔迪斯那样贪生怕死——你以为我真的稀罕你放我一条生路么？告诉你，这样只会让我觉得耻辱！胜王败寇，这我没有话说，但我就是死，也不会让对手舒舒服服地活着，即使杀不了他，我也要让他痛苦，让他活着也不得安宁！”
“你这个疯子！”我的手紧紧握了起来，兰诺却是纵声大笑：
“怎么样？帕特里克，你那大哥的样子够淫荡吧——我亲口告诉过他，你出现在他面前的时候，就是他椅中炸弹启动之时，可是连他都不知道，那炸弹就藏在伸进他身体一直动的那个东西里，如果不经过特殊处理而直接关上电源，那么两分钟后就会‘砰’地一下，把他炸成肉酱！”他突然很兴奋地盯着我的衣服，“想想看，你身上这块肉屑，会来自于他的哪个部分呢？”
头一阵眩晕，兰诺却依旧在说：
“帕特里克，你真是太适合鲜血的颜色了，在这个黑暗世界里尽情地堕落吧，你天生就是属于这里的……”
我走过去轻轻抚摸他的喉咙：
“谢谢你让我认清我的本质——那么现在，我就先从你身上开始享受堕落的快乐吧！”
那一下午，我就坐在椅子上，看着刑具一样一样从兰诺身上试过去。
兰诺一开始还在笑骂，但很快就只剩下惨呼，夜幕低垂时，他已是第十四次昏迷过去。
我站起来，慢慢走上楼梯，走进浴室洗澡，然后回到卧室。
强撑下来的坚强伪装在关上门的瞬间消失殆尽，我顺着墙滑坐在地上，把头深埋进臂弯里。
泪水不断地涌上来，可是我却强忍着不让它流出。
不断地告诉自己——不要哭，为什么要哭呢？
霍华德，他死了才是解脱呢，而且，在我心里他不是早就死去很久了么？
至于齐格，他不过是个影子罢了，只要我想要，我会有很多很多比他还要优秀的影子的。
所以，真的没有什么好哭的。
而且我早在三年前，就已经把心剜出来抛掉了。
可是，为什么心还是这样痛呢？
是因为我的判断失误，才将死亡带给这两个人的缘故么？
是的，我应该想到兰诺并不是为了活命而能低头的人，我还以为那个地方是海因莱因的势力中心范围，以为不会遇到袭击……
温热的泪水一点点湿透了衣袖。
上帝啊，原谅我，我真的坚持不住。
就让我再哭泣这一次吧！
插入书签
--------------------------------------------------------------------------------
作者有话要说：
虐心^^
齐格的脸已因疼痛而完全扭曲：
“快走……有埋伏……”
我还未说话，不远处沉闷的爆裂声中，血雨夹着肉屑激射而来
我被围在中间，看不到发生了什么，只是机械地被人拉起来簇拥着往车里退，受伤的齐格也被抬起，快速撤进车中。
车子很快就开动起来，我这才想起霍华德，推开身边的人看向窗外。
他刚才所在的地方倒着几个血肉模糊的人，但霍华德却连同他的椅子一起不见了，地上是大滩的鲜红血色和散碎的肉块，我愣了一下，突然就明白了刚才的闷响是怎么一回事。
霍华德死了，连尸体都没有留下。
徒然地张开嘴，却无法发出心底的那声嘶唤。
胸口异常的疼痛——霍华德，对不起，我真的不知道，竟是我将死亡带给了你。
这一切，都是我的错！
“齐格，坚持住……”似乎是李的声音，听起来异常急躁。
是的，齐格，还有齐格！！！
循声看过去，那个受伤的人正毫无生气地躺在沙发上，已然是半弥留状态。
扑上去紧紧抓住他的手，我颤着声道：
“齐格……”
齐格终于缓缓睁开眼睛，他看起来极为虚弱，毫无血色的唇动了几次，才发出声音：
“先生……你……没事……”
“我没事，”我急急地回答，“你也不能有事，我答应过，会给你自由！”
“我……根本……不想要……”齐格缓缓眨了下眼，“我只想……做你的……影子……”
“那你就留下来，永远做我的影子！”我哽咽着，“齐格，你不能死，我还需要你来保护我！”
齐格脸上露出惊喜异常的表情，一丝光采从他的眼中闪过：
“先生……你是说……真的？”
“是的，”我更紧的握住他，“齐格，除非是你想离开，否则你永远都是我的影子！”
“主人……我怎么会……想离开？”他轻轻笑着，“我不会死的……我……还要……保护……你……”
他的声音一点点变低，直至轻不可闻。
他的头悄悄垂了下去，空洞的眼神永远凝聚在了一点。
我把头埋在他宽厚却又冰冷的手掌里，却是欲哭无泪。
上帝啊，犯错的人是我，为什么你却要把他带走？
回程很快，似乎还没等我恢复思考，车子就回到了总部，而我则毫不犹豫地直接下车冲到兰诺面前。
看到我浑身是血的狼狈样，兰诺竟没有表现出怎样的快意，相反，他竟是咬牙切齿眼神阴森地看着我说：
“你小子命还真大，这样都弄不死你！”
“为什么？”我狠狠捏住他的脖子，“我都已经答应放过你，为什么还要这么做！”
兰诺的脸因为窒息而憋得发紫，他的眼睛慢慢鼓起，喉咙咯咯直响。
我突然松开手，这个家伙立刻剧烈地咳起来，好一会儿，他才喘息着，重新抬起头。
“你竟然问我为什么？”他恶狠狠地说，“那好，我就让你听个明白——我们海因茵因一族，绝不像你们奥尔迪斯那样贪生怕死——你以为我真的稀罕你放我一条生路么？告诉你，这样只会让我觉得耻辱！胜王败寇，这我没有话说，但我就是死，也不会让对手舒舒服服地活着，即使杀不了他，我也要让他痛苦，让他活着也不得安宁！”
“你这个疯子！”我的手紧紧握了起来，兰诺却是纵声大笑：
“怎么样？帕特里克，你那大哥的样子够淫荡吧——我亲口告诉过他，你出现在他面前的时候，就是他椅中炸弹启动之时，可是连他都不知道，那炸弹就藏在伸进他身体一直动的那个东西里，如果不经过特殊处理而直接关上电源，那么两分钟后就会‘砰’地一下，把他炸成肉酱！”他突然很兴奋地盯着我的衣服，“想想看，你身上这块肉屑，会来自于他的哪个部分呢？”
头一阵眩晕，兰诺却依旧在说：
“帕特里克，你真是太适合鲜血的颜色了，在这个黑暗世界里尽情地堕落吧，你天生就是属于这里的……”
我走过去轻轻抚摸他的喉咙：
“谢谢你让我认清我的本质——那么现在，我就先从你身上开始享受堕落的快乐吧！”
那一下午，我就坐在椅子上，看着刑具一样一样从兰诺身上试过去。
兰诺一开始还在笑骂，但很快就只剩下惨呼，夜幕低垂时，他已是第十四次昏迷过去。
我站起来，慢慢走上楼梯，走进浴室洗澡，然后回到卧室。
强撑下来的坚强伪装在关上门的瞬间消失殆尽，我顺着墙滑坐在地上，把头深埋进臂弯里。
泪水不断地涌上来，可是我却强忍着不让它流出。
不断地告诉自己——不要哭，为什么要哭呢？
霍华德，他死了才是解脱呢，而且，在我心里他不是早就死去很久了么？
至于齐格，他不过是个影子罢了，只要我想要，我会有很多很多比他还要优秀的影子的。
所以，真的没有什么好哭的。
而且我早在三年前，就已经把心剜出来抛掉了。
可是，为什么心还是这样痛呢？
是因为我的判断失误，才将死亡带给这两个人的缘故么？
是的，我应该想到兰诺并不是为了活命而能低头的人，我还以为那个地方是海因莱因的势力中心范围，以为不会遇到袭击……
温热的泪水一点点湿透了衣袖。
上帝啊，原谅我，我真的坚持不住。
就让我再哭泣这一次吧！
插入书签
--------------------------------------------------------------------------------
作者有话要说：
虐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