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是天涯（第二部）42 BY Vesuvius
第 42 章
“别想太多了，”我拉过靠枕让他躺好，“第一次潜伏期会很短，你需要利用这段时间好好休息——其实你的医生们只给我五分钟时间，可是现在已远远超时了。”
埃里克皱起眉，他轻轻拉住我的手腕：“你又要走了么？”
“埃里克，”我反握住他瘦削的手，“我们还有很多时间。”
“是啊，还有很多时间。”埃里克像是要说服自己一样重复，他怔怔看了我一会儿，才缓缓松开手，“你也要多注意休息……有空的话，就来看看我。”
我拍了拍他的手背，然后转头示意早就候在门口的护士们可以进来。走出房门时我回过头，视线正好与埃里克的相遇，他微微笑了一下，但不知为什么，我在其中只看到了忧虑。
下一个周期比预想的来得还要快，不到三个小时，第二次发作又开始了，埃里克已经消耗了全部精力体力，却是还没来得及恢复，便再次陷入痛苦的深渊。
我依旧没能陪在他的身边，唯一一次深夜来看他，埃里克正被药效折磨得发疯。他红着眼睛，突然伸手抓住身旁最近的护士将她压倒在床上。
“……贱人，”埃里克喘息着，眼中满是嘲弄和绝望，“你不就是想做么？……把药给我，我现在就满足你！”
他恶狠狠地吻上那个娇美女孩子的唇，力度大得几近撕咬，他几下就撕碎她的衣服，双手粗暴地伸进小巧的白色蕾丝内衣里，那女孩儿似失了灵魂一般，只茫然睁大了眼睛，毫不挣扎。
但埃里克却突然停下来，他不可置信地看着那个女孩儿，然后痛苦地闭上眼睛，双手紧紧攥着床单，低低说了一句：“出去！”
那个女孩子双颊飞红，却是瘫软在床上动弹不得。
“滚！！”埃里克一声低吼，才让她惊醒一般爬起来，抓着衣襟狂奔而出。
所有人都是面面相觑，我在外面站了许久，终究还是黯然离开。
无论对埃里克还是对于我，第二个七天都如同身处地狱最底层一般，但我们终于还是都熬了过来，埃里克得到了长达一天的休息，而我就在这一天，向一直猖獗的兰诺?海因莱因发起了突然袭击。
虽然已为这次行动做了最充足的准备，却还是让狡猾的兰诺带着他的一双儿女逃掉了。但我也并非毫无收获，兰诺刚成形的势力被连根拨除，同时，我成功地捉到了那个一直在暗中与兰诺接恰的人。
组织里很少有人知道朴在石的真实身份，但却都猜到他定是身份特殊，于是纷纷要求严刑逼供，以此来窥探ntos的深层机密。
我很了解在朴在石嘴里是得不到任何有用的信息的，但却并没有拒绝那些人的要求。第二天晚上，当我让人把朴在石带回来的时候，他的身上已没有一处完好的皮肤。可惜即使是海因莱因最残酷的刑具，也没能让这个外表柔弱的人说出一句话来。
我用视频将朴在石伏在地砖上奄奄一息的影像传给吉布森，几分钟后，吉布森打回电话，用他惯有的、平静得不带一点情绪的声音说：
“要怎样才能把在石还给我？”
“把兰诺一家三口交给我，”我淡淡道，“我知道这几个人已在你的控制之中。”
吉布森完全没有考虑就答应了下来，也许在他心里，朴在石要远比那几个失势出逃的人重要的多。
很快就约好了换人的时间和地点，整个过程没有超过分钟。
其实与吉布森做交易从来都不是件繁琐的事，行或不行，直截了当，绝不浪费半点口舌。
不得不承认，这个人，果然有他的魅力所在呢。
放下手机，我让人带朴在石下去疗伤。半个小时之后，突然来人汇报，那个不肯说一句话的俘虏竟主动出声要求单独见我一面。
不由深感意外，但还是抽时间去了——朴在石没有被捆绑，而是注射了肌肉松弛剂，除了可以勉强睁眼说话外，连咬舌头的力气都没有。
“你拿我换兰诺一家，”他的声音很低，“是不是在你心里，我只值这个价值？”
我找了把椅子坐下——近来总是感觉精疲力乏，可是需要处理的事数不胜数，所以也只能最大限度地节省体力。
“兰诺?海因莱因在你们眼里也许只是丧家之犬，但他对我而言，却有着极特殊的意义，”我回答，“你不必纠结这个。”
朴在石的眼睫毛微微颤了颤：
“他说我不是你的对手，可是我一直都不服——想不到到头来，还是输了。”
“这次不过是我占了天时地利而己，”我并不介意说出实话，“今后我们还有很多交手的机会。”
“没有了。”朴在石眼神麻木，“本来他这次要派别人来，是我强烈要求才争取到的，我亲口向他许下承诺，如果这一次再失败，就重新回基地训练三年，不再接触任何组织事务。”
我不免吃惊，
“你应该清楚，深入海因莱因势力中心而不被我发现的机会能有多少，为什么还非要冒这样的险？”
“我就想最后确认一次，是不是真的不如你。”朴在石答的淡然，“而且我不想再让他为我烦恼了——从小到大，我的无能给他惹了许多麻烦，虽然他从不责备我，还一直帮我收拾残局，可是我己经不能容忍自己再拖累他了，除非让自己变强，否则我没有资格再留在他身边。”
我一时气结，半天才说出一句：
“他到底哪里值得你如此？”
“你竟然看不出来？”朴在石感叹道，“像他那样的人，就是让我为他穿衣提鞋，我都感恩不尽了，更何况是把我像亲兄弟一样看待。”
我紧紧闭起嘴，只怕自己一开口就说出难听的话来。
“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可怜？”这个自卑的人道，“可是我却觉得自己很幸运，能够跟随他这样的人，否则这一生，又还有什么意义呢？！”
我哑口无言，心中却是不得不佩服，吉布森给人洗脑的技术不是一般的强大。
“自己觉得正确就好，又何况在乎别人的想法。”我起身向外走，想要尽快结束这场荒谬的对话。
“奥尔迪斯，”朴在石微微提高些声音，“我很期待三年之后，与你一起共事。”
我怔了一下，才回头笑道：
“如果那时我还活着，我们就再战吧！”
因为都要预防对方在暗地里动手脚，所以真正实现这次换人交易时，已然是六日之后。
对于最终还是落到我的手里，兰诺并没有表现出怎样的难以接受，他双手被吊起来，外表虽然极为狼狈，眼镜丢了，嘴角也破了，但神情却很是平静。
“第一次看到你，”他毫无惧色地说，“我就知道自己迟早要栽在你小子手上。”
“那我真应该赞叹您超凡的预见力。”我答的不冷不热，“既然如此，您不防现在再预测一下，接下来会受到怎样的待遇？”
兰诺笑得很是坦然：
“这个我倒是猜不出来，不如你直接告诉我如何？”
“可惜这方面我没什么研究，所以基本还是海因莱因那些以往常用的手法，您对此一向精通，想来也不必我费力解释了吧。”
兰诺露出嘲笑的表情：
“竟然如此没有新意，真是让人感到失望啊！”
“希望你能一直保持这样乐观的态度。”我微笑着，同时去看角落里他的两个孩子。
女孩儿只有十一岁，男孩儿九岁，都是吓得面色发白浑身发抖，但却并没有像一般的同龄孩子那样哇哇大哭，他们紧紧地抱在一起，似乎都想从对方身上汲取些温暖和勇气。
“真是可惜，”我不带任何感情地说，“你的孩子都太小了，连逃跑还都不会。”
兰诺的眼神一点点锐利起来，我不由暗暗叹了口气：
“你放心，我不会折磨他们，你犯下的罪，全部由你一个人来承担好了。”
兰诺愣了一下，突然仰头大笑起来：
“你装什么好人，他们身上既然流着我兰诺?海因莱因的血，就没有一个会当懦夫，收起你的假仁假义，有什么招数尽管使出来吧！”
我不悦地皱起眉：
“既然您如此要求，我自当全力满足——你们一家三口就在这里慢慢享受吧，我晚上再来看你们。”
“等一下，”兰诺冷冷地道，“尊敬的奥尔迪斯先生，有一件事，我想你也许会感兴趣。”
“噢？”我有些好奇，“说说看。”
“你为什么不想想，既然我早就猜到会有今天这种结局，又怎么可能不给自己留条后路呢？”
他故意停顿下来，我扬眉示意他继续说下去，于是兰诺笑得更加诡异：
“三年前你的父亲死在你的手上，可是别忘了，当时你那可怜的大哥还留着一口气——我知道你迟早会找我报仇，所以不惜花大价钱，把他救了过来。”
我不由动容：“……他还活着？”
“是的，”兰诺眼中露出一种残酷的光芒，“他还活着，但是你也知道，我这人是从不会白白养个大活人的，幸好他虽然断了四肢，脸也毁了，但至少还有上下两个洞可以用……”
我不可置信地瞪着他，几乎无法喘息。
兰诺笑得更畅快了：
“你们奥尔迪斯家的人还真个个都是贱货，只要可以活着，什么都愿意干——你能想像得到么？你那比狗还要下贱的大哥，只要有男人插他，就算没有四肢，也能摇晃起雪白的大屁股，叫得山响……”
“够了！”我大声怒喝，可是兰诺却并不停止：
“他那个怪样子，还真有人喜欢，每天都有人排队操他，结果不到一年就成了大松货，两个男人一起上都嫌松……”
我一拳打在他的腹部，兰诺躬着腰咳出一口血，终于不得不闭上了嘴。
一把抓住兰诺的前襟，我粗暴地缩短与他的距离。
“他在哪儿？”我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呵呵……”兰诺低声笑着，“他自然是舒服着呢——坐在我让人特制的椅子上，屁股里插着电动阳具，怕是现在正高潮……”
我冲着他的脸又是狠狠一拳，兰诺整个人向一侧偏了过去，鼻孔和嘴角都流出了鲜血。
捏住他的下颌把他的脸正了过来，不过这一次，我改变了问话的方式：
“你想要怎样？”我冷冷地道，手指捏得兰诺的脸都变了形。
“很好，够聪明，”兰诺大笑，满口的鲜血看起来格外惊悚，“我也不想怎样，就是希望尊贵的奥尔迪斯先生能高抬贵手，放我完好无损地离开，给我一条生路。”
我的手指更加用力：“就凭你做的这些事，死一万遍都不够，还配要生路？”
“那我们就没什么好谈的了。”兰诺痛得渗出冷汗，却是毫不松口，“只是你那可怜的哥哥，这几天都没人管他，屁股里的东西恐怕真的成了搅屎棍了……”
我忿恨地甩开手，竭力让呼吸平稳下来：
“好，我就给你一条生路——现在告诉我，他在什么地方？”
“呵呵，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儿么？”兰诺冷笑，“就凭这一句话，就想让我相信你？”
“你以为你还有资格选择信或是不信么？”我拿出手帕擦去手上的血迹，“没关系，你可以不说，但我会让人砍了你的四肢，再给你也做一把同样的椅子，你的下半辈子，将与霍华德一模一样。”
兰诺脸部肌肉微微颤抖，他考虑了一会儿，终于说出了一个地址。
“你最好祈祷他现在还活着，”我扔下手帕，“否则的话，我绝对会让你生不如死！”
兰诺提供的地址是位于本城乡下的一个农场，只有不过一个小时的车程，到了那里，便看到一个陈旧的宅子，四周是宽阔的土地，却是杂草丛生，荒废已久。
齐格派出一组人进去查看，几分钟后，对讲机里传出声音：
“找到目标，一切正常，请指示。”
“打开影像传输，”齐格下了命令，“第二小组进行室外搜索，第三小组继续防御。”
车载屏幕落下，齐格按下摇控按纽，于是一个怪物模样的家伙出现在上面——没有鼻子，没有耳朵，没有四肢，没有男人该有的性器，总之，本应凸出的一切地方都被削平了，丑陋的伤疤布满脸上身上，有些地方，还因过度受创而低陷成黑色的坑洞。
此时，这个怪物正透过屏幕，用他仅剩的一只眼睛惊恐地盯着我看，他半张着嘴，可以看出里面的舌头已经齐根断掉了，他的肩胛被钢筋穿透固定在椅背上，似乎已是插入多年，几乎和骨肉连在一起，身下的椅面上有根粗大的东西插在他的下体里不断搅动，于是，这个怪物的身体便一直规律地上下耸动着，不断有黄色的秽物流出来，在地面上形成不小的一滩。
我痛苦地抬手遮住双眼，再也说不出一句话来。
即使已经变成这个样子，我还是从那只黑色眼睛里认出他来。
这个怪物，确实是我以为已死去三年的哥哥——霍华德。
为什么没有早些找到他呢？
为什么，竟让他一直忍受这样的对待？！
耳边隐约听到齐格继续下着命令：
“找到电动开关关掉，带他上二号车，”他停顿了一下，又补充道，“找东西把他包上。”
侧头看向车窗外，很快，霍华德被连人带椅抬了出来，他的头和身体都被床单遮住，只隐约露出那只含满恐惧的独眼。
我再也坚持不住，打开车门下车向他走了过去。
霍华德明显被这场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坏了，一直都在不停地颤抖，可是当他看到我正走过来的时候，却猛然僵直了身体，床单从他的头上滑了下来。
他的喉咙里发出一阵野兽般“嗬嗬”的声音，原来只是恐惧的眼神变成一种绝望，就好像是突然看到死神降临在面前。
我立即感觉不对，但还来不及反应，身体就被人从旁猛地扑倒，几乎同时，我听到数声沉闷的、似乎是子弹穿透身体的声音。
“狙击手！！……十四点方向！……”有人大喊着，无数人挡在我的周围，房车也迅速开过来，挡在子弹射过来的方向。
扑在我身上的人一动不动，温热的液体流下来湿透我的衣服，我急忙推开他，赫然发现竟是齐格。
头部像被重击一般嗡地一声巨响，我抬起他低垂的头，大声呼唤：
“齐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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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不要说我BT，剧情需要，真的是剧情需要，擦汗
“别想太多了，”我拉过靠枕让他躺好，“第一次潜伏期会很短，你需要利用这段时间好好休息——其实你的医生们只给我五分钟时间，可是现在已远远超时了。”
埃里克皱起眉，他轻轻拉住我的手腕：“你又要走了么？”
“埃里克，”我反握住他瘦削的手，“我们还有很多时间。”
“是啊，还有很多时间。”埃里克像是要说服自己一样重复，他怔怔看了我一会儿，才缓缓松开手，“你也要多注意休息……有空的话，就来看看我。”
我拍了拍他的手背，然后转头示意早就候在门口的护士们可以进来。走出房门时我回过头，视线正好与埃里克的相遇，他微微笑了一下，但不知为什么，我在其中只看到了忧虑。
下一个周期比预想的来得还要快，不到三个小时，第二次发作又开始了，埃里克已经消耗了全部精力体力，却是还没来得及恢复，便再次陷入痛苦的深渊。
我依旧没能陪在他的身边，唯一一次深夜来看他，埃里克正被药效折磨得发疯。他红着眼睛，突然伸手抓住身旁最近的护士将她压倒在床上。
“……贱人，”埃里克喘息着，眼中满是嘲弄和绝望，“你不就是想做么？……把药给我，我现在就满足你！”
他恶狠狠地吻上那个娇美女孩子的唇，力度大得几近撕咬，他几下就撕碎她的衣服，双手粗暴地伸进小巧的白色蕾丝内衣里，那女孩儿似失了灵魂一般，只茫然睁大了眼睛，毫不挣扎。
但埃里克却突然停下来，他不可置信地看着那个女孩儿，然后痛苦地闭上眼睛，双手紧紧攥着床单，低低说了一句：“出去！”
那个女孩子双颊飞红，却是瘫软在床上动弹不得。
“滚！！”埃里克一声低吼，才让她惊醒一般爬起来，抓着衣襟狂奔而出。
所有人都是面面相觑，我在外面站了许久，终究还是黯然离开。
无论对埃里克还是对于我，第二个七天都如同身处地狱最底层一般，但我们终于还是都熬了过来，埃里克得到了长达一天的休息，而我就在这一天，向一直猖獗的兰诺?海因莱因发起了突然袭击。
虽然已为这次行动做了最充足的准备，却还是让狡猾的兰诺带着他的一双儿女逃掉了。但我也并非毫无收获，兰诺刚成形的势力被连根拨除，同时，我成功地捉到了那个一直在暗中与兰诺接恰的人。
组织里很少有人知道朴在石的真实身份，但却都猜到他定是身份特殊，于是纷纷要求严刑逼供，以此来窥探ntos的深层机密。
我很了解在朴在石嘴里是得不到任何有用的信息的，但却并没有拒绝那些人的要求。第二天晚上，当我让人把朴在石带回来的时候，他的身上已没有一处完好的皮肤。可惜即使是海因莱因最残酷的刑具，也没能让这个外表柔弱的人说出一句话来。
我用视频将朴在石伏在地砖上奄奄一息的影像传给吉布森，几分钟后，吉布森打回电话，用他惯有的、平静得不带一点情绪的声音说：
“要怎样才能把在石还给我？”
“把兰诺一家三口交给我，”我淡淡道，“我知道这几个人已在你的控制之中。”
吉布森完全没有考虑就答应了下来，也许在他心里，朴在石要远比那几个失势出逃的人重要的多。
很快就约好了换人的时间和地点，整个过程没有超过分钟。
其实与吉布森做交易从来都不是件繁琐的事，行或不行，直截了当，绝不浪费半点口舌。
不得不承认，这个人，果然有他的魅力所在呢。
放下手机，我让人带朴在石下去疗伤。半个小时之后，突然来人汇报，那个不肯说一句话的俘虏竟主动出声要求单独见我一面。
不由深感意外，但还是抽时间去了——朴在石没有被捆绑，而是注射了肌肉松弛剂，除了可以勉强睁眼说话外，连咬舌头的力气都没有。
“你拿我换兰诺一家，”他的声音很低，“是不是在你心里，我只值这个价值？”
我找了把椅子坐下——近来总是感觉精疲力乏，可是需要处理的事数不胜数，所以也只能最大限度地节省体力。
“兰诺?海因莱因在你们眼里也许只是丧家之犬，但他对我而言，却有着极特殊的意义，”我回答，“你不必纠结这个。”
朴在石的眼睫毛微微颤了颤：
“他说我不是你的对手，可是我一直都不服——想不到到头来，还是输了。”
“这次不过是我占了天时地利而己，”我并不介意说出实话，“今后我们还有很多交手的机会。”
“没有了。”朴在石眼神麻木，“本来他这次要派别人来，是我强烈要求才争取到的，我亲口向他许下承诺，如果这一次再失败，就重新回基地训练三年，不再接触任何组织事务。”
我不免吃惊，
“你应该清楚，深入海因莱因势力中心而不被我发现的机会能有多少，为什么还非要冒这样的险？”
“我就想最后确认一次，是不是真的不如你。”朴在石答的淡然，“而且我不想再让他为我烦恼了——从小到大，我的无能给他惹了许多麻烦，虽然他从不责备我，还一直帮我收拾残局，可是我己经不能容忍自己再拖累他了，除非让自己变强，否则我没有资格再留在他身边。”
我一时气结，半天才说出一句：
“他到底哪里值得你如此？”
“你竟然看不出来？”朴在石感叹道，“像他那样的人，就是让我为他穿衣提鞋，我都感恩不尽了，更何况是把我像亲兄弟一样看待。”
我紧紧闭起嘴，只怕自己一开口就说出难听的话来。
“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可怜？”这个自卑的人道，“可是我却觉得自己很幸运，能够跟随他这样的人，否则这一生，又还有什么意义呢？！”
我哑口无言，心中却是不得不佩服，吉布森给人洗脑的技术不是一般的强大。
“自己觉得正确就好，又何况在乎别人的想法。”我起身向外走，想要尽快结束这场荒谬的对话。
“奥尔迪斯，”朴在石微微提高些声音，“我很期待三年之后，与你一起共事。”
我怔了一下，才回头笑道：
“如果那时我还活着，我们就再战吧！”
因为都要预防对方在暗地里动手脚，所以真正实现这次换人交易时，已然是六日之后。
对于最终还是落到我的手里，兰诺并没有表现出怎样的难以接受，他双手被吊起来，外表虽然极为狼狈，眼镜丢了，嘴角也破了，但神情却很是平静。
“第一次看到你，”他毫无惧色地说，“我就知道自己迟早要栽在你小子手上。”
“那我真应该赞叹您超凡的预见力。”我答的不冷不热，“既然如此，您不防现在再预测一下，接下来会受到怎样的待遇？”
兰诺笑得很是坦然：
“这个我倒是猜不出来，不如你直接告诉我如何？”
“可惜这方面我没什么研究，所以基本还是海因莱因那些以往常用的手法，您对此一向精通，想来也不必我费力解释了吧。”
兰诺露出嘲笑的表情：
“竟然如此没有新意，真是让人感到失望啊！”
“希望你能一直保持这样乐观的态度。”我微笑着，同时去看角落里他的两个孩子。
女孩儿只有十一岁，男孩儿九岁，都是吓得面色发白浑身发抖，但却并没有像一般的同龄孩子那样哇哇大哭，他们紧紧地抱在一起，似乎都想从对方身上汲取些温暖和勇气。
“真是可惜，”我不带任何感情地说，“你的孩子都太小了，连逃跑还都不会。”
兰诺的眼神一点点锐利起来，我不由暗暗叹了口气：
“你放心，我不会折磨他们，你犯下的罪，全部由你一个人来承担好了。”
兰诺愣了一下，突然仰头大笑起来：
“你装什么好人，他们身上既然流着我兰诺?海因莱因的血，就没有一个会当懦夫，收起你的假仁假义，有什么招数尽管使出来吧！”
我不悦地皱起眉：
“既然您如此要求，我自当全力满足——你们一家三口就在这里慢慢享受吧，我晚上再来看你们。”
“等一下，”兰诺冷冷地道，“尊敬的奥尔迪斯先生，有一件事，我想你也许会感兴趣。”
“噢？”我有些好奇，“说说看。”
“你为什么不想想，既然我早就猜到会有今天这种结局，又怎么可能不给自己留条后路呢？”
他故意停顿下来，我扬眉示意他继续说下去，于是兰诺笑得更加诡异：
“三年前你的父亲死在你的手上，可是别忘了，当时你那可怜的大哥还留着一口气——我知道你迟早会找我报仇，所以不惜花大价钱，把他救了过来。”
我不由动容：“……他还活着？”
“是的，”兰诺眼中露出一种残酷的光芒，“他还活着，但是你也知道，我这人是从不会白白养个大活人的，幸好他虽然断了四肢，脸也毁了，但至少还有上下两个洞可以用……”
我不可置信地瞪着他，几乎无法喘息。
兰诺笑得更畅快了：
“你们奥尔迪斯家的人还真个个都是贱货，只要可以活着，什么都愿意干——你能想像得到么？你那比狗还要下贱的大哥，只要有男人插他，就算没有四肢，也能摇晃起雪白的大屁股，叫得山响……”
“够了！”我大声怒喝，可是兰诺却并不停止：
“他那个怪样子，还真有人喜欢，每天都有人排队操他，结果不到一年就成了大松货，两个男人一起上都嫌松……”
我一拳打在他的腹部，兰诺躬着腰咳出一口血，终于不得不闭上了嘴。
一把抓住兰诺的前襟，我粗暴地缩短与他的距离。
“他在哪儿？”我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呵呵……”兰诺低声笑着，“他自然是舒服着呢——坐在我让人特制的椅子上，屁股里插着电动阳具，怕是现在正高潮……”
我冲着他的脸又是狠狠一拳，兰诺整个人向一侧偏了过去，鼻孔和嘴角都流出了鲜血。
捏住他的下颌把他的脸正了过来，不过这一次，我改变了问话的方式：
“你想要怎样？”我冷冷地道，手指捏得兰诺的脸都变了形。
“很好，够聪明，”兰诺大笑，满口的鲜血看起来格外惊悚，“我也不想怎样，就是希望尊贵的奥尔迪斯先生能高抬贵手，放我完好无损地离开，给我一条生路。”
我的手指更加用力：“就凭你做的这些事，死一万遍都不够，还配要生路？”
“那我们就没什么好谈的了。”兰诺痛得渗出冷汗，却是毫不松口，“只是你那可怜的哥哥，这几天都没人管他，屁股里的东西恐怕真的成了搅屎棍了……”
我忿恨地甩开手，竭力让呼吸平稳下来：
“好，我就给你一条生路——现在告诉我，他在什么地方？”
“呵呵，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儿么？”兰诺冷笑，“就凭这一句话，就想让我相信你？”
“你以为你还有资格选择信或是不信么？”我拿出手帕擦去手上的血迹，“没关系，你可以不说，但我会让人砍了你的四肢，再给你也做一把同样的椅子，你的下半辈子，将与霍华德一模一样。”
兰诺脸部肌肉微微颤抖，他考虑了一会儿，终于说出了一个地址。
“你最好祈祷他现在还活着，”我扔下手帕，“否则的话，我绝对会让你生不如死！”
兰诺提供的地址是位于本城乡下的一个农场，只有不过一个小时的车程，到了那里，便看到一个陈旧的宅子，四周是宽阔的土地，却是杂草丛生，荒废已久。
齐格派出一组人进去查看，几分钟后，对讲机里传出声音：
“找到目标，一切正常，请指示。”
“打开影像传输，”齐格下了命令，“第二小组进行室外搜索，第三小组继续防御。”
车载屏幕落下，齐格按下摇控按纽，于是一个怪物模样的家伙出现在上面——没有鼻子，没有耳朵，没有四肢，没有男人该有的性器，总之，本应凸出的一切地方都被削平了，丑陋的伤疤布满脸上身上，有些地方，还因过度受创而低陷成黑色的坑洞。
此时，这个怪物正透过屏幕，用他仅剩的一只眼睛惊恐地盯着我看，他半张着嘴，可以看出里面的舌头已经齐根断掉了，他的肩胛被钢筋穿透固定在椅背上，似乎已是插入多年，几乎和骨肉连在一起，身下的椅面上有根粗大的东西插在他的下体里不断搅动，于是，这个怪物的身体便一直规律地上下耸动着，不断有黄色的秽物流出来，在地面上形成不小的一滩。
我痛苦地抬手遮住双眼，再也说不出一句话来。
即使已经变成这个样子，我还是从那只黑色眼睛里认出他来。
这个怪物，确实是我以为已死去三年的哥哥——霍华德。
为什么没有早些找到他呢？
为什么，竟让他一直忍受这样的对待？！
耳边隐约听到齐格继续下着命令：
“找到电动开关关掉，带他上二号车，”他停顿了一下，又补充道，“找东西把他包上。”
侧头看向车窗外，很快，霍华德被连人带椅抬了出来，他的头和身体都被床单遮住，只隐约露出那只含满恐惧的独眼。
我再也坚持不住，打开车门下车向他走了过去。
霍华德明显被这场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坏了，一直都在不停地颤抖，可是当他看到我正走过来的时候，却猛然僵直了身体，床单从他的头上滑了下来。
他的喉咙里发出一阵野兽般“嗬嗬”的声音，原来只是恐惧的眼神变成一种绝望，就好像是突然看到死神降临在面前。
我立即感觉不对，但还来不及反应，身体就被人从旁猛地扑倒，几乎同时，我听到数声沉闷的、似乎是子弹穿透身体的声音。
“狙击手！！……十四点方向！……”有人大喊着，无数人挡在我的周围，房车也迅速开过来，挡在子弹射过来的方向。
扑在我身上的人一动不动，温热的液体流下来湿透我的衣服，我急忙推开他，赫然发现竟是齐格。
头部像被重击一般嗡地一声巨响，我抬起他低垂的头，大声呼唤：
“齐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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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不要说我BT，剧情需要，真的是剧情需要，擦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