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他妈的世界》(第一部)BY金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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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 章

  我当然知道这个世界上没有好鸟,也当然知道有钱有势力的人踩我们就跟踩只耗子似的,可奶奶的,我哪里知道,我就得是被踩的!尤其是看着那个踩我的家伙一脸的鸟样!!
  我到底怎么招惹他了,这话说起来可就长了。我刚混完了职高,打算进入社会做点“贡献”,泡三四个小妞,顺利的话娶个老实本分的姑娘,然后挣点钱贷款买个房,有钱的话就孝敬孝敬老爹老妈。可我一出社会才知道,黑,真他妈黑!
  我先到了一家哥们说的技术部,也不是什么好单位,反正混了没两个月,老子就呆不下去了,谁他妈都把老子当孙

子使唤,都他妈没按好心,开始的时候我一口一个师傅的叫,人家也算给我哥们面子,可时间一长,发现我就一穷酸小

子还职高出来的,人家鼻孔就飞天上去了,不光踩,还明着踩。
  下雨天让我墩地,刚墩好了,就被人踩成稀泥,主任还在那捏着鼻子说什么下雨呢,你傻不傻啊,妈的,刚才哪个

混蛋让我敦的!!
  该下班了,让我送文件,我骑着小破凤凰飞似的赶到了,结果对方公司早下班了。
  一屋的水我都得打,我最晚来,认了,妈的对门看门的水还轮不着我吧!我凭什么,就你主任一句话,我他妈就得

把心都抛出来,老子不干了!我摔膀子就出来了。
  我那哥们一脸遗憾的看着我说,“兄弟再忍一个月你就转正了,别看人都挺缺的,可你当了正式的,谁敢怎么得你

,混着吧!”
  我一拍那哥们的肩,一抱拳:“兄弟,心领了,你弟弟我天生就是一粗人,就这样吧!”
  我就这样混入了再就业的大军,说到这里请让我对所有即将或已经踏入这个行业的人致以我最高的敬意,真他妈不

是人过的日子!!
  我是逢展必去的主,可哪一耷拉眼就是满眼的本科、研究生,再仔细一看不就是个小秘麻!你至于麻,还非研究生

不招。
  我边上的小姑娘倒是研究生,还名牌大学,简历一递上那,那接简历的哥们腮帮子就一鼓秋,我就猜他绷不出什么

好话来,“我们这招五官端正的。”
  那小姑娘脸一红转了就走。
  我就气不打一处来,牛的你,不就是个什么飞……公司吗?!
  我气呼呼的走出来的时候,看见对面高耸的星级酒楼就眼晕,天热的人难受,回去也又得看我妈那张便了秘似的脸

,得了,兄弟进去坐会吧!
  我就径直过了去,光坐着总不会要我钱吧!
  结果人还没到,就被一穿红马甲的拦了住。
  “哥们走错地了吧!”那家伙把脸一蹦,跟纯种大狼狗似的。
  “没,我找人!”我说,横着往里走。
  他也不急,就那么斜了眼看我,嘴里小声嘀咕着:“悠着点,摔坏个杯子都够你赔半年的。”
  真他妈乌鸦嘴,老子还不如摔个杯子呢。
  我看到靠窗的位置那有几个地方空着,就过去,可天生命贱没走过铺地毯的路,脚软,一进去就晃,晃到了窗子那

,刚要找个没人的地走,就呆了下。
  有个十七八的小子正坐在靠窗的位置,戴着金色眼睛,皮肤白的跟沾了牛奶似的。
  我呆那一下是有原因的,老子见过这人,可一时想不起来了,应该不至于啊!我要真见过他,怎么也得有点印象,

男生女相的我见过几个,可还没见过长的这么好看的,也没见过这么娘们的。
  反正呆着也是呆着,我就过去跟着套瓷。
  “你好,我是不是在哪见过你?”我走到他面前,一低头问。
  “滚开!”他干巴利落的摔了老子一口吐沫!
  妈的,这小屁崽子。
  我怒了,“跟你说人话呢!你他妈叫唤什么。”
  话刚落,临座就站起几个,哪个胳膊都比我粗。
  一个最凶的走过来,低头对那人,小心问:“少爷……”
  那小子扫我一眼,一耷拉眼皮,连话都不屑说。
  老子就这么眼睁睁的,当着中国人、外国人、门童、大厅服务的、连门口的的哥都那么瞧着,被两个家伙拎到门口

一顿捶。
  我连口直流气都没吐出来。
  捶完了老子,他们摔了手就回去了。
  刚在门口拦我的那哥们看我一眼,走过来扶我起来,问我:“哥们,民不与官斗,咱平民百姓的来这折腾什么,是

不是你媳妇跟里面谁睡上了,我告诉你,我来这半年多了,别说就你真媳妇跟他们睡了,就你跟他们睡了,又能怎么着

呢!咱们呀,别自己给自己找别扭,该怎么活就怎么活,哥给你叫辆车。”
  我一把把胳膊撸出来,嘴里叫着:“谁他妈媳妇让人睡了,老子他妈还没媳妇呢!”
  打车,老子连做地铁的钱都快没了,还打车!早知道你跟门口开出租的挂着呢!从我身上吃回扣,美死你!上了星

级门口的车哪个不是一起价就上百的往上窜,疯了我!
  我挪着步子找了个站排。
  到家的时候,被老妈逮住,一阵的骂:“越活越出息了,没工作还学回斗欧了。”
  我关了门,在自己屋躺着,我这小屋是上初中那回子,我跟我爸找了块扳子隔起来的,就够伸腿的地,,还一点都

不隔音。
  妈的,老子真觉那混蛋有点眼熟。
  在哪见过呢?!
  **
  我这一晃就三个月,我爸一看我就双眼发直,我一看我爸就两腿打颤。
  我爸后来忍不住了,问我:“你他妈还吃多久闲饭!”
  “我不找工作了吗?”我刚从门外出来,又是一脸的土。
  我妈在边上,有点看不过去了,推我一把,把我推小屋子里去,就听我妈对我老爸说:“要不,找找姓王的他们一

家,那不是你以前的战友嘛!”
  姓王的?我楞了下,脑子里很快浮现出一混小子的脸来,对了,那小子我说在哪见过呢!那不是姓王的他小主子嘛


  我记起来了,那回子我才上初中,我爸和他以前的战友联系上了,要说我爸这战友那厉害劲,三天三夜多说不完,

跟我爸一块当的兵,人家没一年就把全团的第一拿了个遍,然后就直接进了什么特种队之类的,反正就一路升,我爸爸

则转了业,现在在某国企里给人当看门的,就这我爸还总觉的自己是个人物,平时在家总端着架子端着。
  我和我爸去过那个大院子几次,好象有座两层高的小楼,每次都是在门口那待会,有一次那人拉着我爸说个没完,

我就往里边走,周围的人看我就一小孩也没拦我,我进去的时候就碰见了那小兔崽子。
  那个院子里有个小水洼,他正撅着屁股在那玩呢!也就刚上四五年级的样,结果他一个不稳载了进去,就我离的近

,我一个猛子进去就把他从手里捞了出来。
  我为这还得了块手表,一到点还会唱歌。因为这事,我跟那小子还玩过一阵,那段日子我一过去,周围的保姆啊警

卫的就摸我脑袋,说:“臭又来了,臭,丰丰正等你呢!”
  隐约记得每次去,他都坐他们家大沙发上一本正经的看着门口,我要晚去回,他连个姿势都不会变。
  那小子……
  **
  我跟在我爸后边,手里提着我爸拿棺材本买的五粮液、烧鸡什么的,心想,就人家那档次,国宴都参加过不知道几

次里,也就我爸把这五粮液烧鸡当好的,还往人家拿呢!
  王叔叔还是记忆中的样子,见了我爸特热情。
  我爸倒不好意思,好几年没联系了,一联系就有事。倒我王叔叔眼尖,看出来了,“是不是有什么为难的事,咱们

多少年的关系了,还用饶圈子嘛!”
  我爸脸涨的通红,一指我:“全为这混小子。”
  “臭都长这么大了。”
  又叫这小名,我干巴巴的笑,小时候不爱干净,也不知道谁那么缺德给我起臭的名字,我们那街道的人,老远见了

我就从那喊:“呦,臭回来了,我说呢!老远就熏我一跟头。”
  老子叫路爱国!!
  我爸把我的事说了,王叔叔在那沉吟了下,然后问了问我的基本情况,有点不好意思似的,“那个,按说有的是工

作,可那些地方怕臭去了适应不了,臭一看就是老实孩子,象我能说的那些酒店什么的,不是臭能去的,最近倒有一个

,可就不是很稳定,但钱开的不少,要是应应急还行,要行就干上半年一年的,等有了好机会咱们再转别的,你看呢!


  哪有给脸不要的,我爸连问都没问就给我应下了。
  王叔这才告我,他要找个看门的。
  得,我跟我爸算同行了。
  我咽了下吐沫,最后挣扎着一笑,“那王叔,你看你给我找个工作,我不能给脸不要,不是,可我说直白点啊,我

们平民百姓的还是干点别的好。再说这有钱有势的谁不想要个正规出身的保镖看门的呢!我又没学过,打架也没戏……


  我爸看着我,恨不得把我一脚踢回我妈肚子里去。
  王叔在旁哈哈一笑,“其实也没什么,那都是自动监视系统,特简单一学就会,而且那家的主人你还认识。”。
  我脑子一蒙。
  “林丰,你还记得吗?小时候你总找他玩。”
  我当然记得,他前不久还捶过我。
  我爸已经站起来了,一拍我脑袋:“还不快谢谢你王叔叔。”
  **
  象所有黑社会片里一样,喽罗要见老大的标准派场林家是摆了个足,除了身边二头目三头目脸上没刀疤外,整个就

一忠义堂堂口。我用标准日式鞠躬法把身子弯到超越人类极限的低度。
  座位上的小子眼皮都不带抬的。
  二头目哐哐上前就一阵训斥,从衣服领子到鞋里的袜子,什么指甲要干净,什么不能随便进主屋。
  恍然间,我有种进如封建农奴社会的感觉,中国不是解放许多年了嘛!我抬了头看当今新土材地主,就见上面的人

细皮嫩肉的,长长的睫毛,正低了头玩自己的指甲。
  “听明白了嘛!”
  “明白了。”我说,怪不得一个月给三千还包吃包住呢!一半得算精神损失费啊!
  也不知道他们认没认出我来,我现在理了个平头,又换了身西装,应该跟以前头发象鸟窝,胡子拉碴的样有很大不

同。
  我存着侥幸的心理推了出去,忘了这群哥们都是特种兵出身的,别说你就是不带胡子,你就穿上裙子要照样揪出你

来,更何况了,里边这是什么人物,我一来连我六岁还尿床的资料都递上去了。
  **
  我倒真痛快了几天,也没人找我麻烦,就是成天顶着那四个屏幕看的我浑身难受,你说一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浑

身有使不玩的劲,你让他憋闷在一个小屋子里对着一屋子的屏幕,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我后来就找了个空子出去,到门口吸了几口气,抽出根烟来点上,美美的抽了口。刚要抽第二口的时候,屋里就跑

出个人来,一见了我就一个冷眼。
  “把烟掐了跟我来。”
  我低着头跟这人走,心说,我没犯错吧!没说不让抽烟啊!
  上去的时候,就见有几个家伙正坐在客厅的沙发那,我好象的看了一眼,那几个坐的笔直笔直的,要我早找伙计打

扑克去了,还这么干坐着。
  到了二楼,我才发现二楼装饰的也真他妈真漂亮,地擦的都能照见人影。
  林丰刚洗了澡,坐在靠窗的位置,转过头来看着我,皱了下眉,对我身边的人说:“没你事了。”
  那人转了身就走。
  我就站在那看他,他也看着我。说不出好意还是歹意。
  “路爱国是吧!”他阴不阴阳不阳的说,打了个哈欠,说了句让我喷饭的话:“你知道有什么好玩的吗?”
  天皇奶奶,你小子有钱的都能烧死你,你问我有什么好玩的?
  我那呆了呆,就听他那嘀咕着:“怎么跟个弱智似的。”
  这不是摆明骂我呢麻!我得给他点颜色看看。我一挺身,嘴里就开始滔滔不绝起来,从东城里半黑社会性质的小赌

窝到西城的各色鸡窝,我虽然没去过,但此类消息我是过耳不忘……
  他不耐烦的挥挥手,就象赶只苍蝇似的。
  我利马停嘴,人家看不上,那怎么办?
  他在那叹口气,看着窗外,一副寂寞心事谁人懂的样。
  就在我搅尽脑子要找乐子的时候,就听楼下一人高叫着:“林哥,***的电话。”
  林哥?!
  我忍着笑,看楼下那小子跑上来把手机递到林丰手里,林丰接过去,脸立即开了花,甜的腻死人的叫着:“美美,

你什么时候回来,我都要闷死了。”
  真够二的,我想,我要是他爸早一巴掌过去了,他妈的老爷门接个电话至于的麻,就算是未来媳妇也用不着这样啊


  叽里咕噜的打了半天电话,我站的脚都麻了,那边还想你爱你舔你的没完没了,我忍不住的运起鼓起腮帮子,我这

是老毛病了,一不耐烦就腮帮子一鼓一鼓的,跟个蛤蟆似的,知道我毛病的人都那么损我,可那我也改了,早习惯了。
  他撂了电话,我还没反映过来,还鼓鼓的呢!
  他居然笑了,心情变的不错。
  我想,这下该没我什么事了吧!哪知道他忽然就站起来,冲我说:“走咱们到你说的那个小赌场看看,我倒要看看

你们都怎么过日子的。”

 

  第 2 章
  我带着活祖宗到了我曾光临过的地方,他那几只纯种大狼狗都跟在后边,一进场子,赌场老板就一溜小跑的殿过来

,还以为我们来砸场子的呢!
  “没事,没事,我老板要在这玩玩!”我说,挥手就跟赶苍蝇似的,总算知道在老虎后边的好处了。
  地方本就不大的地方,现在被我们占了一半,他往那一坐,还得放一个自己带来的椅子垫。
  我扭着鼻子想笑,没见过这么娇气的主。
  他从那看了看桌上的牌,却没有伸手,然后咳嗽一声,我马上悟古来,他嫌这牌藏,我利马找来老板,“去去,混

副新的,这藏了八即的谁玩啊,也不怕染上爱滋病。”
  老板敢怒不敢言的看着我。
  别那么看我,好不容易老子也当回老子,不玩你玩谁,再说我上次从这输了三千多,吃了一个礼拜的馒头。
  新牌上来了,可问题又来了,谁也敢下场子玩。
  没有对手的赌桌是寂寞难耐的,林丰坐在那,不耐烦的搭搭的敲着桌面,也不嫌弃桌子脏了。
  那几只大狼狗是不会和他主子坐一桌子的,我就腆着脸上去,小心问:“要不要陪您。”
  整的自己就跟刚干三陪的似的,他看我一眼,拿下巴对我一点。
  我利马做他对面,他是老板肯定不会真赢我钱,不过是走个过程,玩个热闹,我要不明白这个,我路爱国也白混这

么久了。
  我这一坐下才知道自己错了,真他妈的倒霉!
  这小子脑子一定是计算机做的,怎么那么能算计呢!他就跟知道你牌似的。一会儿我兜里的子就没了。
  他也玩够了,把钱往我面前一推,我正要去拿,就听他扭头对后面哥几个说:“拿去买酒吧!”
  妈妈的!老子的钱!
  谁也不跟我客气,拿了就走。我耷拉着脑袋在后边跟着,点子真背,正想着一前面的哥们转过头来,小声对我说了

声:“林哥算是咱亚洲上的这个。”
  他竖了下大拇指,冲我一点头。
  然后又靠近我点,更小声的说:“那是上过赌船的主,一次就上千万,能把人吓尿裤子。”
  **
  开着骚包的车在路上逛了几圈,既不能横冲直撞弄死几个,也不能随便拉路上时髦的小姑娘啃几口,哎,新社会里

的这太子爷倒真不如旧社会的地道。
  我坐在后面一辆看着前边的车到了红灯就停下,问开车的哥们:“你说这林……哥看上去挺霸道的,倒没做什么出

格的事。”先套套话再说。
  那人也不把我当外人,反正一个地方住着,早晚我也得知道。
  他摇了摇头,看我一眼,“不过也说不准,反正你总闹不明白他什么时候高兴什么时候不高兴,反正做兄弟的咱们

多照应着点,有情况不对多提醒提醒。”
  “那是应该。”我说。
  后边我俩都没话了,王叔在我来的时特意叮嘱的,别多嘴别多事,只要知道这小子他老子有钱,他老子的老子有权

就行,不是一般人能惹的。
  到底什么来历,倒真有点神秘,我知道名字,可从没在电视上看到过。按说要真富到他们家这份上,总得有点响头

的。
  “他们一家子的名气可大了,不过知道的也都上边的人。”开车的哥们后来又跟我聊了几句,我这人有个特点,绷

管你多不爱说话的人,多冷冰冰的,我都有办法找到话题和你说几句,除了女的,我没那么没皮没脸过(怕人家把咱当

流氓不是),一般认识的不认识的,我总能用最快的速度让陌生的成为熟悉的,让距离远的成为距离近的,不过以前都

是和我一样拉力邋遢的爷们身上,谁知道这细皮嫩肉的少爷们什么品行。
  我不是故意想着巴结什么的,反正王叔答应了的,半年后再给我找个好的,只是现在吃人家的饭,又是托的王叔的

脸,总得让主家说几句好话,给我王叔长脸不是。
  **
  不过就这一段时间我的观察来看,这太子爷倒真没什么不良恶好,一不嫖娼,二没戏毒(反正没当我面上),偶尔

打打牌,那帮兄弟都不愿意陪他,再好的脾气也不愿意把把输啊,不过最近这个遗憾让我弥补了。
  只是我只会打个捉黑A什么的,什么带着洋名字的一律不会,还是怎么教都不会的那种。
  时间一长他就觉的没劲头了。我倒很乐意,为了能和我玩牌,他又给了两千块钱,说是牌本,我还剩了一千多,不

错不错~
  对于这种吃了睡睡了吃,起来看看屏幕,从镜头那扫扫院子对过路过的小姑娘的腿什么的,日子真他妈舒服,老子

都发胖了。
  大概是星期六那天,老子本来想请天假来着,就那天,从门外开进一辆白色小轿车来。
  我登登从小屋里跑出来,冲那车一挥手,意思是停下,那车也倒合作,停下后下来一女的。
  我当时就呆那了。
  长这么大,我还真没见过这么漂亮的!真他妈的漂亮啊!看着就觉的舒服,一冲你笑起来连骨头都软了,要不说杨

贵妃、西施她们都倾国了呢!老子要是皇帝,早他妈搂着一辈子不起来了。
  那女的冲我一笑,特甜,开口就叫:“师傅,你新来的吗?”
  声音柔的让我从头发似麻到了脚趾尖。
  我还没答话,屋里的人就呼噜一下子跑出来了。
  林丰跟在后边,看到那女的步子也快了,走过来拉了那女的,嘴里叫着:“美美,你可算来看我了。”
  二号大狼狗碰碰我肩膀,似是见多了这样的事,努嘴道:“别看了,小心眼珠子掉下来。”
  “那谁啊!比电影明星还漂亮。”
  “***,咱林哥的未婚妻。”那人说,“你还不看门去。”
  哎,我转了身,又忍不住看一眼,可那俩人早跑没影了。
  **
  趁着林哥高兴,我的假也请的顺利,我还顺便又看了那女的几眼,皮肤都嫩的能掐住水来。
  我在回家的路上顺便去看了眼李姨。
  一进她家就闻到一股子烟味,我把手里的苹果放下。
  李姨正在那帮我找水杯,可直到我出门都没找着。
  她嘴里一个劲的叨念着:“有空常来啊!”
  我笑了笑,无意识的摸着桌子上的照片,照片上有个扎俩小辫的丫头正裂嘴笑,露出磕下半块去的板牙,那牙是我

害的,现在她一笑还露出半截板牙。
  我出了门,吸了口气,从兜里套出烟来,抽上几口,第一根烟是偷我爸的大前门,现在是抽黄金龙什么的杂牌,没

常性,喜欢什么就抽什么,什么便宜就要什么,但喜欢劲头大的,我喜欢冲烟,这和我脾气不大一样,在处事上,我很

少和人起冲突,上次被人拎着勃领子我都不带吭气的,我这人特懂的什么叫明哲保身,说白了就是怂。
  可我小时候我一点都不怂,我能一个人挑三四个混小子,一身的血,连眼珠子都不带错的,大板转能让我耍出花活

来。那时候我算是我们那一带板转一王了,谁见了我都小声说一句:“又来了,小心他兜里揣着扳转呢……”
  小丫头片子就跟在我后边,拉了我,一路的跑,边跑边喊,别打我哥,别打我哥,就这我还每次都凶她,指她鼻子

发恨:“你要敢告诉我妈,我他妈再也不搭理你!”
  她就站在那,脸脏着跟刚从土里出来似的,一抽一抽的就是不敢哭出声来。
  我把烟按在地上,又踩了几脚,大步往家走去。
  **
  到家了,我妈就开始叨咕什么谁家儿子多大了还没对象,什么买不着房子娶不上对象,房子越来越贵……
  我爸问我干的怎么样?
  我说成。
  我爸就说:你要丢了你王叔的脸,我就没你这儿子。
  我说随便了您啊,然后转身到我小鸽子窝里窝着,我喜欢窝那,把头往角里一伸就跟钻龟壳子里一样。
  头顶是我初中那时候贴的大头明星照,几个傻妞用手摸着头发做风骚样,我吸了口气。
  我妈在门外叫我出去吃饭,我趿拉着鞋出去,桌子上有瓶散酒还有盘猪头肉,是专为我回家加的,我坐在我爸旁边

,先给他倒上酒。
  “臭,男人活一辈子可不丢份,知道吗?”我爸端了酒对我说。
  这是他喝酒的口头禅,每次在家都这样,我都听出糨子来了,可我还得摆出一副虚心受教的样子。
  我妈把炒鸡蛋端了上来才开始吃。
  我扒拉着饭,有一口没一口的吃,眼里总晃那两条小辫子,我妈还在那叨咕着,谁家媳妇生了个丫头把她婆婆差点

没气上了医院……

 

  第 3 章
  回去的时候,是第二天上午十一点,本想早点回去的,可起晚了,我一起来才知道,匆匆换了衣服就跑着做公车,

中间还倒了两次车,到十一点才到。
  大狼狗二号见了我,一笑:“正好赶上吃饭。”皮笑肉不笑的。
  我哈哈一笑,就往里走。
  大狼狗二又叫住我说:“你上二楼吧!林哥让你跟着玩牌。”
  “哦。”我西里麻度的就上去了,到那看见一地的碎玻璃才知道上了当。
  林丰正在那撒气呢!
  我转身就跑,可晚了。
  “站住。”他开口:“你跑什么?”
  我利马站住,一脸谦逊:“那个,小的去给你倒水。”
  他看看我,扑哧一下笑了:“把地收拾下吧!我刚气有点不顺。”
  二号狼狗说的还真对,这小子还真喜怒无常,我把东西收拾了,他就坐在一边桌子上摆着牌,然后叫我。
  我过去照例输了几把。
  他就不玩了,然后用寂寞高手的眼睛看着外边,在家的时候很少见他戴他那斯文的金丝眼镜。
  我看着他的侧脸,从没见过他这么长的睫毛,跟洋娃娃似的。
  他待了会才看我,“你有女朋友吗?”
  我楞了下,这小子还挺纯情的,还问女朋友。
  “有过。”我说,以过来人的身份和他对话,“其实女人啊,心思特容易猜到。”
  他深深看我一眼,也不让我继续说下去,可就这一眼,我哪能不说下去,我就把自己所能叨咕的那点绝招都说了。
  他就在那,把身子往椅子背上一靠道:“我知道了,你追的那些都是俗妞。“
  他顿了下,继续说:“真正的感情不是用那些东西追到的,什么好吃的好喝的,得意趣向投,你知道麻……”
  不知道,我摇头,老子就知道没馒头的爱情不叫爱情,你小子是有了好面包不在乎馒头,说白了就是经济基础决定

上层建筑,有钱的就玩精神的。
  “算了跟你说了也白说,你还是和你的俗妞玩去吧!”他说。
  我起身要走,他又忽然说:“你说送什么样的生日礼物好呢?”
  钱!要特别多的钱的!我心里哼着,意趣向投,她喜欢钻石,你送她玻璃,她再喜欢,也不如钻石称心,你说,她

选送钻石的还是送玻璃的,什么爱情,没馒头的爱情不是爱情,有馒头有面包的就是爱情,放屁,都他妈放狗屁,爱情

就是他妈吃饱了撑着又性成熟的崽子们弄出来的,我这样的老江湖早不信那个了。
  “那得看***喜欢什么样的,不在乎钱多钱少,投她心意的……”我寐着良心说。
  **
  陪着“林哥”逛了无数个高档商店,看着衣服上的扣子都比我家门板贵,我就牙根酸的晃。
  “这是金子做的,怎么这么贵啊!”我用手指着衣服,生怕碰着似的。
  导购员笑了下:“这件是用玛瑙做的,有的虽然只是普通的材料可手工也非常精细的……”
  专业术语听的我一蒙一蒙的。
  林哥逛累了就随便找个地方一坐,眼皮一耷拉,也不说话,我就张罗着买水买果汁。现在有我在那几条大狼狗算清

闲多了。闲下来总拉着我说,哥们你真行,才来几天就摸准林哥的性子了。
  老子他妈愿意摸啊,还不是你往前一个劲的挤兑的。
  林哥不抽烟不喝酒不喝咖啡,每天吃饭按卡路里算,还有什么蛋白质多少,什么多少钙,少了这个多了那个的,到

晚上着搅几个片子,说是营养用的。
  细胳膊细腿的也不知道营养哪去了。
  我还在我那大小屏幕包围了的小屋里住,没空调没电扇,后来我自己买了个小匣子,到点听点白眉大侠什么的,算

是有点娱乐。
  我抱了本绝代妖女正看的欢,话说这小妖女又勾引了个武林正派,正要用吸阳功……
  门啪的被推开,二号大狼狗走了进来,一看我抱着的书,半裸的美女边上赫然印着个大片刀猥亵男,就笑,嘴里还

说:“书连皮都是黄的,黄的挺彻底的。”
  我眼皮都不打眨的,一正常老爷们别说是看看这个,就抱个女人啃也正常,我把书放下,一盘腿坐床上问:“怎么

兄弟有时间到这我来。”
  “联系联系感情。”二号狼狗说,还是那通皮笑肉不笑的劲头。
  “说吧!有啥事需要帮忙。”我说。
  他也不含糊,“你明天别让林哥出门了,这几天光出去,我们弦都绷的紧紧的,给你说了你也不大明白,反正林哥

一根头发丝都比咱们的珍贵,知道了吗?”
  林哥要听我的,我他妈还在这混?!
  不让他去,我算老几,我正要开口,二号狼狗已经一拍屁股走了,去你妈的,老子又不是吃你饭的,干吗给你干活


  第二天,老子告诉林丰,其实有时候亲自动手更能打动佳人的心。
  白夕美小姐喜欢玫瑰花,林丰就派人买了一堆东西做手工的玫瑰花,光剪子就预备了十多把,一天下来,剪子摔坏

了三把,玫瑰花半朵没有。
  我出楼的时候对门口的二号大狼狗说:“兄弟,老子连命都不要了,也就这一天,明天可管不了了。”
  二号大狼狗这次连皮都笑了,点头,算是倒了个谢。
  **
  林丰除了人缺点,看不起人点,洁癖点,爱发脾气点,倒没什么别的毛病,反正就这几天来看,还没有到那种有钱

到变态的地步,就是没事爱惹点什么,最近我刚来的过,特喜欢找我麻烦,看我笑话,可每次又不会那么过,总给留个

面子,我还没折。
  偶尔我忍不住给狼狗们抱怨,那群大狼狗还一个劲的说我生在福中不知福,“林哥对你可够好的了,我对没见他跟

谁说过那么多话。”
  倒是,谁让他那么拐弯抹角的挖苦讽刺的。
  “你来这一段时间,我们这少了好多事,真的,反正你来挺好的,虽然你人槽了点,不过看得出你挺实在的,这我

们都看的出来。”
  就会灌老子甜水,你倒舒服了,往沙发上一仰,老子得跟林哥做玫瑰花去,那是老爷们该干的活吗?
  **
  我自小手工就不行,上初中那会还吆喝五讲四美的时候,我们班里开了个劳动课,可真把我给折腾死了,非要拿易

拉罐做成小沙发样的,那是人干的活吗,我做出一个来。
  老师说:你这沙发是不是经过地震的。
  我忙解释:“是被书包压的。”
  “那书包可够沉的……”
  我坐在林哥对面看他从那又是摔剪子瞪眼的,说白了就一个惯坏了的小孩,我后一打听才知道,这主也就一十六岁

的小屁崽子,小头发理的就跟个人似的。
  “真没劲。”他说,用手拄着头,脸冲着我,我清楚的看见他那细长的眼睛往上翻翻着,他要是个女的,别说还真

他妈漂亮,可惜就这样个动作,没把我没麻死。
  怎么就那么二呢!
  他在我对面,忽然就说:“你看我干什么?”
  我呆了下,本能要喊,看你怎么得,你还金子做的,后来一想人家不就金子做的吗,忙把眼睛往下拉,不看他了,

我看手里的小剪子总可以吧!
  “你怎么这么笨,告诉你了先剪这。”
  我没吭声,我觉的他活的挺没劲头的。按理说这有钱人,要啥有啥,我要有他一半,不,就是十分之一的钱,我就

先住上几天总统套房,要上个几个金发性感妞,然后驾着小快艇,在海上玩,什么好玩什么的……
  不过话又说回来,也就咱这样出身的想这么玩,人家从小住金窝的,根本不把这个当个事,就象上次我听见一哥们

说的,他在的那个公司的老板,才二十出多,身价,光环球旅游都玩三遍了。
  “你知道人家现在干啥,再创业,还出了本书说什么人生的价值要在工作里体现。”我那哥们说的我一脸的吐沫星

子。
  这林丰成天就这么晃悠着,他们家人也不管他,让他混个文凭什么的,来这么些天了,就没见他看过本书。
  我忍不住问:“那高中毕业了吗?”
  他看我一眼,笑了,“你呢?”
  “早毕业了,我上的职高。”老子学习不好,这算不上什么丢人的事,现在大款还竟没上过小学的呢!
  “我没上过几天学。”他说,看我一眼,随即笑了:“不过我本子比你拿的全。”
  早知道,你那样的早不知道买了多少本子了,现在什么教育,不都是拿钱的。
  他看了坐我对面,观察了会。
  我想起今天早上衣领子上的脏印子,心里有点寒掺的晃。
  “你成天乐和什么?”
  乐和?他看着我乐和,我忙一本正经的说:“那你是不了解我,你哪知道我们这号人的苦,我现在连个自己的窝都

没有……”
  还没倒苦水,他就扭过脸去,看了眼墙上镶金的表,“中午了,一起吃顿饭吧!”
  **
  好不容易凑足了十朵玫瑰,我那累的,其中有八只是我做的,他做了一半,就对我说:我心到了,剩下你来吧!
  去,刚才还在电话里又亲又什么的呢!小屁孩子就是小屁孩子,谈个对象跟玩似的,别说是做这个,你要真是喜欢

,就算大冷天在门口站一夜都行,所以说什么叫小孩子呢!
  我把花做好了,还剩下一只。做的有点变形,可还能看,我想了想把它放兜里。
  他看见了,“你拿这干吗?送女人?”
  我哈哈笑:“哪有女人,扔了怪可惜的。”
  他盯着我看:“看你也不想有女人的,拉力邋遢的,哪个女人愿意跟你。”
  这混小子。
  **
  晚上躺小屋的床上,屏幕的光一闪一闪的,我楞楞的发着呆,我一下坐起来,跑到衣服那掏出玫瑰花扔到地上就踩

了几脚。
  这下心里舒服了,我开始呼呼的睡觉。
  有钱人过个生日还事多的要命,我还留家里看门。林哥带了几条大狼狗去了,我坐家里听小匣子,话说白眉毛又夜

探,我打着哈欠,看着屏幕。
  不知道怎么的就睡着了,再醒过来已经夜里两点了,我忙脱衣服准备睡觉,就见灯光一闪,拉风跑车闯了进来。
  不大想林家的车子,我从小窗子里探出头来,有点睡迷糊了,眨了下眼,打着哈欠吆喝:“他妈谁啊!怎么跑进来

的……”
  迎面就是一耳光。
  “你他妈吆喝谁!”小尖细嗓子里还夹杂着几个人的笑声,有男有女。
  “我说林少,你家看门的怎么傻的跟头驴似的。”
  灯光刺了眼,耳朵哄哄的响,老子蹦起多高,冲面前那黑影就一拳头。
  他人呆了一下,没想到有人还手,然后就在那杀猪似的叫唤开了,“打破我鼻子了,妈的都流血了。”
  光线若了点,我仔细一看,哎呦,打了一小白脸。
  细胳膊细腿的,还留一长发,半男不女的打扮,上衣口袋子里还插朵花。
  “没事吧!我看看。”***从后跑过来,高跟一扭一扭的,看的我都心惊肉跳的。
  二号狼狗飞似的跑过来,把我从窗子那按回去,嘴里骂着:“你个不长眼的东西。”
  我没回嘴,乖乖回去了。
  刚关了窗户,还坐稳当,门就被一阵乱敲。
  “开门,叫你开门呢……”三四个人在那叫,“反了你呢!他妈谁都打啊……”
  “算了吧……”***弱弱的说。
  一阵乱踢,有个更大的声音在那叫唤:“你他妈王八啊,从壳里给我出来,妈的,老子进去整不死你。”
  我从屋里站着,环视一圈,没找着一块板砖,然后冷静了一下,这里边谁是我拍的起的主。
  正那发冷汗。
  就听一个声音冷冰冰的响起:“吵什么呢!这我家。”
  “这找死的小子打了小全,妈的老子废了他。”
  “那小子该打,不男不女的,你还好这口。”
  我听出这声了,林丰。我支棱着耳朵听着。
  “林丰,我可每次都给你面子,在这,可不是只有你牛,你不就是正黄旗的吗?老子他妈也不是吃素的!”
  “够了,李小明,今天我生日。”***一句话,大家都不吭声了。
  不知过了多久,门被人轻轻敲了几下,我在门那贴着门缝。
  “你别出来吧!有人在门外面等着堵你呢!”二狼狗在那小声跟我说。
  我点头,“谢了哥们。”
  “……我说真的,你小心点,那些家伙可是真见红的主。”
  “哎。”我不吭声了,心跳的扑通扑通的。
  “那把窗户开点,我塞你点吃的。”
  我稍微打开了点窗户,手刚伸出去,还没够着吃的,就一阵钻心的痛,然后窗子一下被推开,我脖领子被人提溜着


  我睁眼一看,二号狼狗在边上正面带微笑的看着呢!
  我终于知道为什么人们那么恨叛徒了!
  提溜我的人长的挺粗,我看了他一眼,就转了头去。
  他主子就在边上叼着根烟。
  我看他,他看我。
  现在天都有点冷了,这家伙还半敞着怀,里面都是一块一块的肌肉,一看就是练过的,眯着眼扫我几下,淬了口吐

沫。
  接着就是一阵的拳脚。
  下手真他妈黑,不打死你,可绝对让你舒坦不了。
  我抱着脑袋就在那顶着,半声都不吭。
  挨了不知几下,响起个声音,“李少,一个看门的,用不着费这么大气,再脏了手。”
  二狼狗!
  老子眼珠子都要红了,身上跟他妈被火车撵够似的。
  “行了。”那人走过来,拿鞋尖顶顶我脑袋,“够种,半天都不带哼的,给我记着以后找点眼。”
  我操你十八辈祖宗,我心里说。

 

  第 4 章
  鼻青脸肿的躺在床上,我眯缝着眼看屏幕里的小楼那,狗男女们在那正又搂又亲的,不知道谁打了瓶酒,酒都撒人

身上了。
  二狼狗在我身边“劝”我,“让人打一顿消了气就没事了,你以后时间长了就明白我是为你好了。”
  好你祖宗。
  我拿着碘酒擦胳膊上的伤口,看上去没大伤口,可一摸都痛的揪心,真他妈行家。
  二狼狗拿了块棉花要给我擦背上的伤,我啪一下打开他的手,转过脸去。
  他在那皮笑肉不笑的看着我,各了发出一声冷哼来。开了门出去。
  屏幕上林丰正拍着刚才那位的肩膀,俩人哈哈笑着。
  我把棉花往碘酒里一沾,拿了出来,按哪哪痛,我哪都没按下去,咬了咬牙,捡轻的地方擦。
  老子多少年没这样过了,我瞪着地面。
  多少年了……
  眼泪喀吧喀吧的掉下来,我呼噜了把脸,拿了棉花往身上一通的擦,都擦出冷汗了,老子都不觉的过瘾。
  一下一下的,楞是把血擦出来。
  **
  第二天起来,我眼肿的老高。
  二狼狗给我送过来个信封。
  “这是林哥给的,他说,昨的事你别往心里去。”
  我没搭茬,接过信封,拿出票子点了点,足五十张。
  真他妈值了。
  “有空去医院,擦点碘酒,也不顶什么事。”二狼狗说完就走。
  我也不搭理他,把信封往兜里一装我就打车回家了。
  老子他妈不干了。
  **
  回去的时候吓了我妈一跳。
  “怎么了这是?”张牙舞爪的要跟谁拼命似的。
  “没事,遇见俩劫道的,没打过我。”
  “就你那身上那点毛票你值麻!”我妈心疼我,一个劲的哎呦,我听着烦钻自己小屋里躺着。
  躺着躺着就睡着了,一觉醒来我爸已经回来了。
  “你出来,我有话跟你说。”我爸敲了敲门。
  我耷拉着鞋都过去。
  “你王叔刚给我打了个电话,你是不是不干了?”
  我说不出话来,我爸气起来能拿刀劈了我。
  “你他妈那怂劲,怎么生出你这么个鸟人来!”我爸一拍腿骂。
  我妈在厨房里不吭声。
  “你这工作可是你王叔赖着脸求来的,你这么一摔胳膊,你甩谁呢?!”
  我还耷拉着脑袋不说话,就看我脚上的拖鞋,五块钱一双居然这么快就开了缝,早知道买三块一双的,反正都这么

不结实。
  “你他妈聋了。”他顶我脑袋一下。
  我一动就浑身痛,我爸楞是跟没看见似的,你说神不神。
  “明天你给我打包回去,以后别在家丧白着我。”
  我低了头就走,脚上还是那穿双拖鞋。
  我妈从厨房里窜出来,一把拉住我,“你往哪去?”
  我笑了下,拉开我妈,头也不会就跑,我妈在后边跟着追,可哪有我快,我一口气就冲出了楼。
  到了小区门口,我有点犯傻了,我到哪去,找哪个哥们,我有许多哥们,可哪个哥们都不跟我有多近,我就这么个

人,西西哈哈的,跟谁都行跟谁都不行。
  我叹了口气,顺着路走。
  打着哈欠,一路上也没人看我,我们这块光膀子逛街的都有,何况我个穿拖鞋的。
  我找了个台阶坐下,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
  看烦了,正低头的工夫,我觉的有谁在看我,我抬了头。
  一个女的,打扮的跟妖精似的,站在不远的地方正从我这看,我一下没认出她来。
  她顿了下,发现我在看她,才走过来。
  她一开口我就认出来了。
  刘露。
  我张了张口,半天说不出一个字来。
  **
  “谢谢你上次送的苹果。”她走在前边,我能闻到她身上的香水味,那里还有股子烟味,呛的我头疼。
  到了地方,她把我让进去,她妈还跟上次似的,我一进门就从那说,有空来啊!
  刘露冲我笑笑,这次找出杯子来,给我倒了杯水,然后就坐在我对面看着我。
  我就好象第一次到她家似的,眼睛来回的看。
  “今年毕业了吧?”她在那问,声音还那么小,不仔细听都听不见。
  恩,我说。
  “找着工作了吗?”
  “恩。”我说。
  “做什么呢?”
  “看门。”我说。
  她不说话了,只是看着我,半天后才问:“你又打架了。”
  这次我真的不说话了。
  她什么都没有说。
  她什么都不用说。
  我撇了瞥嘴,好象回到了小时候,想哭又哭不出来似的,别屈的厉害,我妈还在那吆喝我。
  出她家门的时候,她忽然问我:“你现在在那工作?”
  我说了个地方。
  她听了皱了下眉,“那地方住的人都挺不好惹的,别跟他们干了,换个别的吧!”
  “恩。”我说,又补了句:“等我一换好的,就告诉你。”
  “下次别给我送苹果了。”她说。
  我答应,可下次我还得送苹果。
  她就站那笑笑,看我拐了弯,再也看不见。
  我抹了把脸,真他妈难受!

 

  第 5 章
  我溜达着到处晃荡,最后我还是回了家。
  我妈给我开的门,一句话不说。
  我不干这事已经三年来,看来这下又唤起我妈的记忆了,她一句话不说,敞开了门就回卧室。
  我爸在客厅里坐着。
  “爸!”我叫。
  他扫我一眼,低头。
  地上有个包。
  我拿了包,走出去。
  回了那个到处都是小屏幕的房子里,我倒头就睡。
  夜里一点了。
  我睡的很沉。
  第二天,二号狼狗来的时候我才醒。
  他看着我:“去,给小全倒个歉去。”
  我楞了住。
  “就你打的那位,鼻子有点歪,人家可是靠脸吃饭的。”二号狼狗提醒我。
  我操,你他妈让我给小白脸子道歉去,忒不把我当人看了,老子不去。
  我翻了个身接着睡。
  二号狼狗也不说别的。
  我以为他走了,刚起身,发现他就坐在我对面的椅子上,一眨不眨的盯着我。
  “你他妈看一老爷们睡觉有意思啊!”
  “人家等我回话呢!我要一说你不去,你知道后果吗?”
  我呆了呆,然后坐起来,骂骂列列的。
  “到里边嘴巴可得放老实点。”
  我穿好了衣服,把手一抄就去了,早几年,老子见一个花一个!
  进了里边,才发现大沙发上就坐着三个人。
  林丰、那姓李的小子,还有小白脸。
  小白脸正蹭着姓李的腿,那个恶心劲就别提了。
  林丰手里拿着份报纸,也不说话。
  就听李混蛋那搂着小白脸子不阴不阳的叫:“这人不来了吗?你就鼻子肿了点,我给你钱整整,没准还能整的更好

看点呢!”
  我虎着脸走过去。
  姓李的小子就拍拍那小白脸的屁股。
  饶是老子见过世面的,也经不住这样的刺激。
  那叫小全的崽子就绷起来,冲过来就照我来俩耳光。
  我耳朵嗡了下,使得劲也不算大,可顶不住,我昨个就受了伤。
  我就那站着。
  一声不吭。
  小白脸子甩了甩手,嘴里嘀咕着:“皮真厚。”
  就听后边姓李的笑。
  “没你事了。”林丰这才放下报纸,对身边那俩人说:“走,去美美那,听说她刚买了副画。”
  “饶了我吧!我顶不喜欢那个调调,还不如开车兜圈呢!”
  我转了头走,扫了眼二号大狼狗。
  他在那耷拉眼皮跟他主子一个德行。
  **
  6、
  我掰着手指头算着日子,只盼着王叔早日把我从这狗日的地方救出来。
  林丰还找我玩牌,老子玩的没劲,也不怎么说话。
  他也看出来了,后来就不找我玩了。
  我就闷小屋子里呆着。
  时间过的忒慢,我正晃着,就听见有人敲我大铁门。我从窗子那探出脑袋。
  “敲……”屁字刚露了半边,我就硬咽了下,我看见小白脸在那斜了脑袋看我。
  “你,叫你呢!出来。”他说,点点自己脚面。
  我走出去,心说,你他妈还没完了!?
  他看着我笑,然后忽然低了头。
  我都不知道他怎么走近的。
  “真肿的跟猪头似的。”
  我不吭声。
  他在拿手锄我肩膀。
  我忍。
  “真够孬种的。”他笑着,顿了下,说:“看不出是拿着菜刀剁人的主。”
  我楞了。
  他在那看我。
  我耷拉着脑袋,脑袋嗡嗡的。
  “不过你放心,我不找你麻烦了,今天上午刚接了个电话,露姐求到我这了,说没准遇见个看门的,叫我照应着点

……”
  我飞块抬眼看他。
  “你是露姐什么人,她相好?”他继续说,“你怎么把露姐弄伏侍的,我们那就她恨……”
  他没说完话,我一脚蹬他肚子上,冲他老二就是两脚。
  他都叫不出声来。
  妈的,老子又跺了他几脚。
  这次真叫你见了血。
  我恨恨的想。
  操你大爷!
  等大狼狗跑过来抱住我的时候,那小子已经躺地上光出的气了。
  我挣脱开大狼狗们,边动边说:“都他妈放开。”声音没有起伏,我这人自小的毛病,越生气激动越冷静,话越说

的流利。
  上小学那回子,看了本小说,讲成一个侠客就要稳,临危不惧,老子自从看了那本书后,老爸越往死里打我,我越

一声不吭,结果我越被打的惨,这毛病一定用也没有,却改不了了。
  那帮子大狼狗就放开了,倒不是因为我的话。
  林丰耷拉着眼角础那了。
  我什么话都不说,拍拍裤角,那上面沾可点土星。
  “怎么了?”林丰问。
  我鼓起一块腮帮子,“打狗呢!”
  抬了眼看他。
  林丰什么话都没说,连回话都没有,转身走了。
  二号狼狗扫我一眼,似要对我说什么话,可最终什么都没有说。
  老子就凉在那,那叫唤的小子早已经叫人架走了。
  我在那掏出根烟来,美美的抽了一口。
  痛快,真他妈痛快!
  **
  **
  被架到小黑屋子的时候,蒙着眼,就跟所有警匪片演的一样,在一破旧仓库里,按把椅子,四周站几个胳膊粗的老

爷们,然后头在那阴险的笑。
  老子现在就这么被绑在椅子上。
  这次没那小白脸,姓李的做阵。
  一个喽罗样的小子在那哆嗦,“李少,上次的事还没清呢!老爷子呢……”
  姓李的一脚把他踢流跟头。
  我在那看着笑出声了。
  姓李的站起来,就一耳光,抽得我头晕目眩。
  “你他妈笑屁啊笑!”他在那说,甩了甩手。
  “你有什么本事,就会仗着人多,有本事你跟我单挑。”
  他听我这话,笑了,一扬脖,“给他松开。多半年了,没见过这么不要命的。”
  看他那德行和那一块块的肌肉,我就知道这小子不是善茬子。
  我甩甩有点木的胳膊。
  他在那不动,意思是等我出招。
  我也不动,我得回复回复力气,来的路上没少挨折腾,坐着车的时候,有个混蛋一个劲的揣我屁股,不让我坐也不

让我坐,半蹲不蹲的,真他妈缺德。
  他飞起就是一脚。
  我侧身躲过,也不去抓他的脚腕子,打过架的都知道,这么硬的脚,别说是拿手抓,就是那桌面顶,也顶不住。
  他又飞起一脚。
  我照应躲。
  一连躲了他四脚。
  他急了,嘴里骂道:“你他妈属王八的。”
  “没你壳亮。”我说。
  他拿手够我,可他还没够着我,我已经跑他身后边去了,照着他屁股就是一脚,只用了三分力,但也足够他来个狗

吃屎的。
  头三招就看出来了,他练的绝对是那种又恨又毒的招子,就是那种不怎么学招数,就光练怎么打人的,特他妈阴损

。跟我学的不一样,我小时候老妈抽风,要治疗我好动的毛病,逼着我跟一帮子老太太们学了三年太极,后来有个练剑

的老头看见我了,拉我在一边和他对练过半年的剑,再后来初中那回学校阻止了个散打班,我也跟着蹭了一学期的课。

没门没派的,打了上千场架,真刀真枪的过了几次场子,老子在当地也算闯出了名堂,不光是板砖狠,老子的拳脚也够

人喝一壶的。
  现在我就是溜着你玩。
  要不是你耍阴的拿闷棍招呼我,我他妈怎么能叫这帮子兔崽子提溜这来。
  这帮子一看就是吃抱了撑的混混,走路都跟掂蒜似的。
  他没跌个狗吃屎,被喽罗抱住了身子。
  他站那,呆了下。
  我勾勾指头,意思是,你他妈过来。
  他一甩胳膊就要过来。
  一过来,我就照他脐下三寸招呼。
  老子的断子绝孙脚,绝对是够火候的,早几年的时候,一提起我无影脚来,哪个爷们不是条件反射捂着裤裆就跑。
  一脚下去叫你小子想上半年。
  我这次用上了全劲。
  **
  我想起某个片里,周润发穿着风衣潇洒无比的走着,忽然被人迎面一通枪打成筛子。
  老子就要成筛子里,可老子不在乎你李少爷手里捏着几把枪,老子只知道现在我要痛快,就没人能让我不痛快。
  我点了烟,李少爷的喽罗们都特长脸的跑了,我都没来得及施展几下。
  我正拿了烟头烫李少爷的胳膊。
  他咬着牙,刚他骂我一句。
  我就笑着说:“你骂一句,我给你留个烟眼,够十个了,我就在你脸上刻字。”
  说话的时候,老子的语气不急也不缓。
  他见过恨的,可他肯定没见过我这样的,现在他看见我衣服里的东西了,他老实多了。
  我抽着烟,坐地上,就在他边上,不知道的看过去,好象俩好哥们在那聊天呢!
  我把烟喷他脸上。
  我胸前都是烟头烫的。
  有一次洗澡我自己数过,我能看见数过来的是四十六个。
  最重的一个按在我肩膀上,我还记得烫我的时候,我也是一声不吭。那拿烟的混蛋手都哆嗦了,他见过拧的,可没

见过我这么拧的不要命的。
  我吸了口烟,刚才打架的时候,有个没眼的小子,把我衣服扯了个口子,我上半身都露了出来。
  背上三个大疤,一直到屁股蛋子上,谁见了谁都眼直。所以老子最讨厌上洗澡堂子里洗,冬天就算冻死,老子也在

家拿手擦擦,可这有什么,老子就他妈这么过来的。
  我眯了眯眼,把烟按在地上,冲那少爷笑。
  他脸都白了。
  我拍拍他的脸,“真够滑的。”
  他不敢吭声,他心里肯定合计着他那帮兄弟一定搬救兵去了,等救兵一到他就整死我。
  我有那么傻吗?
  我站起来,想了下,决定把他也捎上。
  “起来,跟我走。”我说。
  他磨蹭,我就冲他屁股去一脚。
  他乖乖的跟了我出了小仓库,我一看还真够荒凉的。
  “走吧!”我说,推他一把。
  他在前边,也不知道是真瘸还是假瘸,反正装的挺象的。
  **
  所谓不打白不打就是指的这号人。
  我刚松开气,撒尿的工夫,他就抽空子撒鸭子。我提着裤子追出半里地去,一把按住小子。
  他胳膊腿的扑腾,嘴里叫着:“放开!”
  老子就不放,我按住他,把他脑袋往土里揉搓。
  他鼻涕眼泪流了一世界。
  我揪起他领子给他胡噜了几下。
  他疵牙裂嘴的在那哼哼。
  “起来!”我扯住他勃领子,他在那坐着一动不动。
  “起来。”我接着拉。
  他翻我一眼,一脸的土跟个泥猴似的。
  “你不起来我踹死你。”我说。
  他挣扎着起来。
  我还是照他屁股就是一脚。
  他叫了声,愤恨的看我,这辈子大概没吃过这么大的亏。
  我笑,“你瞧什么?”
  我说,语气好的不得了。
  他看我,我拧着他儿子把他拽起来。
  到了路口,还是他妈的荒凉,连个车都没有。得,得找个地睡觉了,着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我看了看四周,也就

路中间不知道哪来的几跟水泥管子有点用。
  我拽他过去的时候他还在挣扎,等我把他脱了光膀子的时候,他就傻了,看着我,弄个大红脸,“你他妈敢动老子

,老子剐了你。”
  我淬他一脸吐沫星子,“你当谁都你那么变态呢!”
  他不吭声了,老子拿了他衣服扭个麻花给他绑上。他一会就嚷嚷着绑后边不舒服。
  叫老子绑前边,然后你趁着我睡觉用牙咬开再捶我,当我傻子,老子不搭理你。
  我躺边上,把衣服掩掩就睡。
  不知道过了几个钟点。我听见有人吸溜鼻子的声,妈的,一张开眼就看见这小子鼻涕都递脚面上了。
  恶心扒拉的。
  “你就不能蹭管子上。”我说。
  他看我一眼,可够幽怨的。
  我继续睡。
  到了天亮,一看那小子我就知道坏菜了。
  他脸红的跟染了色似的。
  我一摸,可不,都快烧着了。我上小学的时候班里就有个傻聋了的,我从不拿发烧当小事。
  可这荒郊野外的叫我怎么办?
  我探出头去看看,妈的,老子怎么这么倒霉。
  我背着这混蛋,撒鸭子跑。
  在一通折腾,半路上摔下这小子四五回,头两回他还哼哼,到后边也不叫也不动。
  我更慌了。
  终于碰着辆车,一见我挥背上还背着一位,转弯就没影了。
  操!
  我咬牙接着跑。
  碰见好几辆见死不救的,到后来真有辆车停眼见我都傻了。
  “你上哪?”车上那位问。
  “附近有医院吗?”我问。
  大爷似的人开了门,帮我把这小子弄上车去。
  “这孩子怎么了?”大爷问。
  “发烧。”我说。
  “是你弟?”
  我要有这弟,我不腻歪死。我心说,脸上笑笑。
  小蹦蹦殿的人屁股痛,一路上就这车档次低还就这车停,妈的,这有钱人良心都狗吃了。
  到了医院,哪是医院,也就一小诊所,还绝对是黑户那种,可那也得谢人家大爷。
  背着小子跑到里面,里面一个人没有,喊了几嗓子才有个胡子拉渣的男的从里屋猫出来。
  “怎么了?”
  “发烧。”我说,一指床上这位。
  那男的却多看了我好几眼。后来我发过味来了,我脸上准他妈跟开了染坊似的。
  我说怪不的这大夫一个劲的扫我腰那,生怕我别着把刀似的。
  做了个皮试,然后输上了退烧消炎的药,我坐床边上,小诊所里,连床也只有这一个。
  我蜷曲着腿,全身痛。
  可我还能忍住,比这更不好受的我都受过,老子现在怕什么。
  有那么一会儿,老子真差点睡着了。
  结果那小子一动我又醒了,他正拿着鞋准备招呼我脑袋呢!
  我一巴掌过去,扇掉鞋,连着给他一耳兜子。

 

  第 6 章
  那小子让老子打的直翻白眼。
  最后该给大夫钱了,我发现问题来了。老子崩子没有。
  大夫看着我,我看着大夫。
  然后我就瞅见这小子脖子上挂着跟链子。
  这个给你。我冲大夫说。
  大夫掂量掂量。
  我翻了兜给他看。
  最后我们走出去的时候那大夫还在那骂,真他妈的,后来我知道这小子脖子挂了个金山,说什么也不能那么就给他

兑出去。
  他好点了,但还是虚。
  不扶不行。
  我扶了两下就没耐心了,妈的,老子该伺候你啊!
  我甩了胳膊把他往外推。
  他在那哼啊哈的。
  好不容易到了个眼熟的地,我想就把这小子扔这得了,可看着小子那德行,又觉的这么着,不大好。
  可老子都不知道哪逃难去。
  他抬了头看我,张了张嘴,看那嘴型是不象要喊救命什么的。
  我压低了头和他商量:“喂,你看我多好心,都帮你看病,这么着吧!咱俩算扯平了,你别跟我斗了,你说这有意

思啊,你带一帮子人打我一顿,我再回你几脚的,怨怨相报何时了呢?”(作者插花:可不鸳鸳相抱~Y一个嘿,Y一个

嘿~)
  那小子抬了眼皮瞅我一眼。
  我毁尸的念头都有了,可党毕竟教育了我这么多年,我还决定就这样看着他得了。万一不行就拿着小子垫背,妈的

,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我把小子捆好了塞一没人地,然后到公共话厅那给我一个哥们打了个电话,向哥们借了一千块钱,打电话的时候专

找那腿脚不利索的老头的电话打,打完了我就跑,结果我看走了眼,那老头绝对是国家队退役的,追了我半条街。
  我气喘徐徐的赶到我和哥们约好的地,哥们早到了。
  那哥们来的时候被我造型吓一跳,说:“嘿,哥们你该让我给你顺便拿身衣服来,你这哪的潮流啊!”
  “这不马上就要流行了麻,我先来了身。”我说。
  他把原先说好的一千递给我又给我掏了六百,最后就差往我身上塞毛票了。
  真够哥们,我现在手里一共有一千六百块钱,其实这钱连这李大少爷们一杯茶钱都够不上,可老子就有能耐用这钱

在这小地方窝藏三个月。这就叫本事。
  要不怎么我能在少管所蹲一年呢!
  那一年我可长了本事了,开锁赌钱劫道,哪一个我不是门门精通,我这人总是聪明到点子上,就凭那点本事,我硬

是找了间地下窝点似的地下室。
  一个月才一百。里面漆黑不见五指。
  临我去的是个中年妇女,属于那种你绝对不打算劫色的类型。
  上个屋主临走没把铺盖拿走,听那女的说,好象是上这上访什么的,结果人后来就走了,不知道是自己走的还是被

遣送回去的,说话的时候那女的一副咬牙切齿劲:还该老娘一个月房租呢!
  拿了我一个月的房租,那女的就走了。
  我才发现黑,真他妈黑,这一面居然没灯。
  李大少爷一进屋就躺下了,我一摸不热但就是发抖。我才想起我们快两天没吃饭了。
  我想了下,把这少爷接茬捆上,然后出去掏了点饭。
  先买了两件十块一件的褂子,又买了两条土色的裤子,花了不到五十,找了个厕所换上,自我感觉良好,还剩下一

套打算给李少爷也换上,他那身衣服让我拧来拧去都成麻花了。
  然后我就去买吃的,买的是最便宜包子,一块钱四个的那种,买这种包子有个诀窍,绝对不能买肉的,你想啊肉多

少钱一斤,包子多少钱一斤,他能给你用肉,就算用了,你敢吃,所以我吃大街上的包子都吃素的。
  不过冬天的时候菜价上来了,吃菜的都不安全。
  我揣了包子,又买了个塑料盆,到超市买了箱子防方便面,现在问题出来了,没有热水。
  这个麻烦,我又到个摊点买了个小煤气罐,然后到附近杂货店呼啦了点什么过锅盆之类的。
  回去的时候天都黑了,我摸着墙找着个开关,一开灯就比没灯好点,模糊看着个影子。
  我点了煤气罐煮开水,煮开了就装暖壶。
  李少爷被捆的挺结实,在那看我一眼,有点迷糊。
  烧傻了吧!
  我刚才就觉的不对劲,这家伙一路上怎么就那么老实呢!怎么也得喊几声救命什么的抗争一下吧!虽然我之前警告

过他,不老实当场弄死之类的,可他不至于就真那么老实吧!
  我凑过去。
  “喂。”我说,“你他妈好点了吗?”
  他看着我,张了张嘴,露出个声来,小的跟蚊子似的。
  操,嗓子烧哑了,该!让你拿鞋底子暗算我。
  我把包子放他面前,然后把泡好的面也端到他面前。
  他动了动,我给他松了绑。
  他在那拿起包子,就闻了下,就扔一边了,倒是喝了几口方便面汤。
  这难伺候的主。
  我吃完了东西,把东西倒地下室上边的垃圾桶,又折回来。
  看见这孙子还在那楞着,一副要死不死的样。
  我过去桑摆他一下。
  他都不反抗性的瞪我。
  “你他妈好点没,我给你买点药吗?”我问他。
  他不吭声。
  那我睡觉了,老子又不铁打的。
  我爬铺盖那,忽然的想起,妈的,老子怎么忘了就这一床被子。
  看看他,又不能让他那么冻着,可老子也不愿意冻着,可睡一起吧!想想都觉的别扭。
  最后我忍不住了,“你他妈过来,睡着!”
  我说。
  他没精神的抬了头看我,爬着过来的。
  我把单子铺开,看了看被子,还真是个简易的被子,单人的,脏的看不出原来的颜色来,妈的,应该一早就看看的

,早知道那个租房的没按好心,好铺盖她不知道自己拿回家去,这里面不定有没有跳搔呢!
  我这么想,人家少爷不更讲究吗?
  看了看被子说什么都不睡那。
  “你他妈又想找病?”有跳搔,也得一人一半对披,老子怒目道。

 

  第 7 章
  睡觉的时候,这他妈小子绝对给我玩花活。
  他也不看看他边上睡的谁!
  老子是太上老君炉里炼出来的,就那点小猫小狗老子还真不当个事,老子睡觉都能听见墙角跑的耗子是公母来。
  我一下把住那小子,一翻身压他身上,照他嘴巴就两把子。
  他在那不动了。
  妈的暗算我!
  我他妈又一脚把他踹一边去。
  冻死你丫的!
  我睡我的。
  第二天起来的时候,他又烧上了。这次我出去给他买了一块钱的退烧药,其实退烧着东西就得要这种药,就是副作

用大,轻的伤胃,重的可能对神经不好。
  可老子管你。
  我把药递他眼前。
  他一扒拉一眼皮子来个拧死不屈。
  我也甭跟他客气,掰开他嘴就给灌一舒坦。
  他呛的又的鼻涕又是眼泪的。
  我给他擦了擦。
  他躺那跟挺尸似的。
  我抽出最后一个跟烟来,点上。
  他开了嘴,“我生病呢!”声音跟猫似的。
  我扑哧一下笑了,想把烟灰弹他身上,后一想,这也太缺德了点。
  我打着哈欠,没精打采的。
  从现在开始这资本主义少爷就得跟我过过贫下中农的日子,老子怎么也得让他接受接受再教育。
  不过那得等他好点的时候。
  我就这么想着,把门从外面锁上,溜达着出去,不知道外面找这小子找的是不是满城风雨的。我停在一家报厅那随

意瞟了眼,看有没有什么疑犯照片之类的。
  大红的字占了一版——某某涉嫌……
  走私,这年头的走私的多了,逮出一个提溜一串。
  卖报纸的看了看我,大概今还没开张呢!一脸的笑:“最新的报纸,上边翻天了,你看某某,这不是最近那什么最

红的公司吗?多有钱的主,现在人还没抓着,听说就他老婆就四五个,儿子海了去了,妈的特腐败,这还有呢某某歌星

也是他小的,你看……”
  我看了看,就见某个国内非常有名的玉女在那半哭半颠的,不用说也知道演义界黑暗。
  “一块钱一张。”
  一块,我疯了,够买四个包子的了。
  “要不,这份,这份写的更详细,十多张呢!”
  我一瞧某什么什么报社的,里边乱七八糟的什么都有,倒正好看完了当垫桌子的。
  我掏了钱拿了一份。
  回去的时候扫了几眼,大版大版的讲那个跑了的家伙怎么怎么的腐败,什么房子车子女人。
  我照旧买了包子,把报纸摊开了铺地上。
  刚要拿了包子吃,就见那小子在那瞪大了眼,一动不动。
  怎么了?我推他一下。
  又不吃老子买的包子,饿不死你。
  我正要开骂,就见他哆嗦开了。
  怎么了?
  我接茬问。
  他瞪大了眼,蹦出一个字来。
  “爸!”
  **
  青天霹雳!
  他妈瞎猫碰上死耗子,劫色的碰见卖淫的。
  一口气没缓过来,老子没事了。
  这姓李的家倒了。
  你说这姓李的小子,可点子够背的。(作者插花:俺得意的笑,俺得意的笑~)
  为了良心,我从兜里掏出两百块钱塞他手里,然后很够意思的说:“兄弟,咱们的恩怨了了。”
  我刚要拍拍手走出去,就觉得后脑勺一阵的痛。妈呀个呸的,老子脑袋是经过板砖锻炼的。
  我一回身,抄手就给了他一墩子。
  他哇一声就哭了出来。
  我当时就蒙了,见过孬种可没见过这么孬的。老子不过一个兜子就能哭成这样,那你拿包子砸的时候怎么不多想想


  我等他哭完了,真奇了怪了,刚嗓子还说不出话来,现在一嚎又好了。

 


  第 8 章
  青天霹雳!
  他妈瞎猫碰上死耗子,劫色的碰见卖淫的。
  一口气没缓过来,老子没事了。
  这姓李的家倒了。
  你说这姓李的小子,可点子够背的。(作者插花:俺得意的笑,俺得意的笑~)
  为了良心,我从兜里掏出两百块钱塞他手里,然后很够意思的说:“兄弟,咱们的恩怨了了。”
  我刚要拍拍手走出去,就觉得后脑勺一阵的痛。妈呀个呸的,老子脑袋是经过板砖锻炼的。
  我一回身,抄手就给了他一墩子。
  他哇一声就哭了出来。
  我当时就蒙了,见过孬种可没见过这么孬的。老子不过一个兜子就能哭成这样,那你拿包子砸的时候怎么不多想想


  我等他哭完了,真奇了怪了,刚嗓子还说不出话来,现在一嚎又好了。
  他摸了摸鼻涕,也不嫌脏了。就坐地上,手里还纂着我给的钱。
  我走也不是呆也不是。
  我说:“小子,那爹真完了。”
  他恩了声。
  我心说,妈呀,原来这小子还真他妈有势力。要不是他老子完了,现在老子就要完了。
  你说他那时候牛哄哄的,老子见他发烧也不可怜他,现在他这一哭,老子倒有点不好意思了。
  一老爷们这么哭,真寒掺。
  “你还回去问问吗?”我忍不住问他。
  他擦了眼泪,半天才吭声,“问屁啊问,准都跑了。”
  这么说来倒是我害了这小子。
  “哎,你爸真有那么多老婆,你他第几个儿子啊!”这人一闲下来就事多,我忍不住好奇起来,你说这有钱人也不

累的晃,那么多喜欢,干嘛呀,要玩女人,包几个玩玩也就得了,还放家里供着,也不怕闹出事来。
  他冷眼扫我,不吭声了。
  我咳嗽一声,尽力使自己显的不那么落井下石。
  “那个你住哪?我送你回去。”
  他说了个地。
  我带了他回去,他还是走不稳当,我扶着他打了个车,他住的地方够远的,是那种小别墅群。车只能开到门口。
  那里已经有人等着这小子了。
  大檐帽等了他好几天了。
  被拷上的时候,老子还想,这哪跟哪啊!
  **
  拐进一局子里,外表挺破的,好象特廉洁似的,里边什么值钱玩意都有,真皮的大沙发上坐着个胖子,见了我俩就

一乐。
  这情景老子经过。
  我低头不说话,到这地方你一说准错,但也不能不说,关键地方还得说几句,这帮孙子那才叫阴呢!咱祖国那点精

髓都让他们学了去了,怎么整人怎么来。
  “明明,还记得你路叔叔吗?”
  李小明明显还没有什么精神,在那蔫了巴几的。
  “你是李小明的朋友?”那人看我一眼。
  “不是,我是送他回来的。”我说,谁都看的出来,现在这局势是明显着冲他李小明来的。老子一个没吃过你的二

没喝过你,我该你的啊!
  那胖子笑笑,似乎早猜到我的回答,有点感慨似的:“朋友这东西只要利益相同时才用得上。”
  他妈的个猪头。
  一进来也没问过我名字,也没打听过我的事,老子真他妈冤枉!
  被带到小单间的时候老子才知道还有比我冤枉的,对门探出一脑袋来,看我一眼。
  嘿,这少爷们凑了一对。
  他妈的林丰也在蹲着呢!
  他就在我边上,老子想了想,按以前学的那套敲了敲墙,还没几下,门口的狼狗就那汪汪上了。
  “你他妈找事啊!”
  我不敲了。
  就看着一会又来个人,不用猜,准是那倒霉蛋李小明。
  一个干走私的,一个给走私开后门的,还有一个被牵连的。
  不问不审,不打不骂。
  老子被关了整整十四天。
  十四天吃的很饱,就是他妈的郁闷。
  可老子有四年前蹲黑屋垫底,还真算不了什么。关键是心态。
  头几天,我在那想以前看过的书,什么妞带劲想什么,后几天我拍着墙打鼓点。
  再后边,老子就知道怎么过了。我已经找到从前的感觉了。我说单口相声。把门口那位给乐的。
  探进脑袋里问我:“你烦不烦你,都他妈神经病了。”
  我一晃脑袋:“你塞上棉花不就得了吗?”
  这刚找着感觉,我就被放了出来。
  到了外面一照着人影我才知道自己跟个黑鬼似的,那俩也好不到哪去。
  “其实早该放你了。”一成天给我送饭的哥们小声对我说:“早知道你是这个。”他伸出一个小指头。
  我当时不明白,就想知道他后边要说什么,也没搭理这岔子。
  “怕你出去说什么,现在都过去,就是天皇老子也翻不了案了。”
  我西里麻度的回去,刚走出去就纳过闷来,妈的,把老子当李混蛋相好了。(作者恶意插花:Y一个嘿,Y一个嘿)
  到了门口,我对这俩倒霉鬼说了句:“再见吧您勒~”
  **
  我爹一个耳光就扇了过来。
  指着我鼻子骂。
  我妈在那摸眼泪。我才想起来,妈的老子忘了给家打个电话了。
  “去,你给我精神点,一脸的晦气。”
  我进水房把脸摸了几把,又擦上点大宝。
  出来的时候,我爸正坐在椅子上抽烟。我小心的蹑过去,打算钻自己小窝。
  “爱国。”我爸忽然叫我本名。老子一口气没提上来差点咽死。
  我战战兢兢的坐那,看我爸叹了三四口气。
  “你说你怎么就没个人样呢!”我爸爸感慨着,又忍不住回忆什么:“小时候你是多露脸……”
  我忍不住插嘴:“那多远的事了,你怎么老惦记着。”
  “你王叔昨天给我来了个电话,他现在调外地去了,你也知道你王叔二十年了,一次也没求着过咱们家,光咱们给

人家添麻烦了,这次他书了,麻烦咱们件事。”
  我一听就精神了,妈的,准是麻烦我的。
  一听我差点没气死。
  我爸还在那接茬说。
  “那是他老首长家的的命根子,他现在调外地去了,又是个破点,连电话都通不上……”
  我脑袋嗡嗡的就那几个字。
  林丰,照顾林丰!
  老子该他的。
  “我起了林家一躺,那早叫人封了,你到处打听打听,现在他人在哪,是不是关着呢!说起来,大人犯再大的事,

也是大人的,他一个十六七的孩子能有什么……”
  我恩啊哈的,心说,老子才他妈不管,再说老子也找不着他。
  第二天老子就傻眼了。
  林丰来我家里。
  他手里纂着个条子。
  见我爸第一句话就是:“王震雄让我来找你。”

 

  第 9 章
  和林丰搅在一起全因王叔连累,可这李混蛋则是倒霉催的。
  找了个窝点我要先把这林丰大爷安顿好了,我爸嘴里说好好照应着,绷子不给我。
  我就想起先前租的那个小地下室了,一到那,我就傻眼了。
  李混蛋正在那吸溜我买的方便面呢!
  看我一眼,他把盆放下,擦下嘴。
  “来了。”他说,就跟我专程来看他似的。把我给气的。
  帮林丰把东西放下,我转身去买了身被卧,回来的时候俩人谁都没有说话。
  我就坐地上给他们约法,刚说到要自己养活自己,姓林的小子就不干了。
  “王震雄不说让你照顾我了吗?”
  “王震雄让我爸照顾你,老子可没那义务,你还该我半个月工资呢!”
  他咽了口吐沫,识趣的不说话了。
  李混蛋就耷拉着脑袋。
  我上去就一脚,踢他腿上。
  他抬了头瞪我一眼,不高兴的鼓着嘴。
  我乐了,“你这两天就在这吃泡面来,不烧了?”
  早好了。他说,嗡嗡的,身上穿着我之前买的衣服。
  姓林的要比他好,还穿着有人摸样。
  “你多久没洗澡了。”我冲那俩人说,我在那里呆了块半个月可一回澡都没洗过,姓林的大概洗过,身上没味,这

李混蛋可就不行,味的让人头晕。
  他在那不吭声。
  我拉了李混蛋冲林丰说:“我先带他洗个澡去,你先收拾着。”
  林丰也没精神的应着。
  到了外边,李混蛋有点受不了似的揉了揉眼睛,跟刚从地下出来的似的,我一看,嘿脸上胡子都长出一截。
  绕了圈到超市买了个简易的刮胡子刀,他一看就不怎么乐意,“没电动的吗?”
  “那是给假太监用的,爷们就得用这样的。”我说,花两块又多买了个刀边,包了包给林丰用。
  到了大澡堂子,他就在那发憷。
  “这么多人……”
  我推他一把,塞进去,买了两张票。
  卖票的问,盆浴淋浴,“淋浴。”
  “有单人的。”
  “最便宜的。”老子刚要掏钱,就见李混蛋那拉我一下,凑我跟前小声给我说:“要个单间的。”
  “少他妈少爷。”我说,取了两张大澡堂的票就进去了。
  李混蛋就站那看我,说什么都不进去。
  我恼了,一把揪他耳朵,嘴里叫着:“你他妈都臭出半里地去,给我进去。”
  一个刚洗出大爷看了我们直乐,老远就说:“这当哥哥的可够厉害的。”
  我要有这么个弟,我一准熬不到大。
  好歹是进去了。他看着四周,地上水孜孜的,放衣服的地方只有报纸铺着,他捏着鼻子,慢腾腾的脱衣服,老子一

看就不耐烦了,三下两下就把他给扒了。
  他骚了个大红脸,把身子冲柜子那转着就不动。
  我都拿好东西了,他还那站着。
  “你他妈罚站呢!”我说,刚要拉他,就发现不对。
  然后我就笑了,坐他边上的躺椅上,抬了脸看他,他那正低了头,可肯定知道我在看他。
  “你小子够勇的啊!”隔我们两个柜子的地方有个胖子在穿衣服,刚把裤子穿上。
  今天人倒不多。
  他低着头,半天才说:“你……你……躲开。”
  我笑了,“快点。”我说,拿了东西进去。
  老子知道他是个弯的,没想到居然这么弯。
  一会儿他进来了。
  我正擦着背。
  他往身边一站,我就一指远点的地方说:“你去那,老子不想挨你。”
  他呆了呆,操了声就走了。
  老子也是见过世面的,什么事没见过,早几年的时候刚进少管所的时候也被人按着要吹喇叭过,我那时候是来一个

灭一个,可有一个哥们,对我是真好,现在已经记不清他长什么样了,反正就是那种纯爷们似的好,可你对我再好,老

子也不能让你桶屁股眼啊,我就对他明说了,你要觉为我好不值,就打我,我绝对一哼不哼。
  那哥们冲我笑,挺苦的:“我不打你。”
  后来我出来,再也没见过他。
  所以我不太讨厌弯的,只要不招惹我就行。
  里面没什么人,我们就带了一套东西,他什么都得过来拿,后来就赖我那不走了。
  我喜欢洗澡的时候哼歌,他听着听着就不耐烦了。
  “别吼了。”他说,眼却不看我,他打进来就没正眼瞧过人。
  我却老瞧他下边,不好奇是假的,你说一老爷们自己身上有的别人身上也有,值得支帐篷吗?
  他拿了毛巾擦身上的时候,我一把夺过来,擦擦上身就得了,老子的毛巾是你用着擦下边的吗?就算是粗爷们也不

能什么东西都乱用。上学那回子军训,老子虽然连袜子都和人乱穿过,可牙刷大裤衩子可从来不混,想起来多恶心啊!
  洗好了澡,头发还湿着就出来了。
  他边走边擦头,都不知道擦多久了,嘴里还小声嘀咕:“对头不好。”
  老子不搭理他这岔子。
  到了外面,有一脸的土。
  他抄着手站着,皱着眉,跟谁欠他钱似的,“打车吧!”
  老子连公车的钱都想省。
  我不坑声,就那么闷头走,他跟我后边。
  这小子现在老实多了,一是自己失了势,二是也尝过我的厉害。
  正想着就路口好多人围成一圈,我瞅了一眼,哎,血,还不少呢!那谁躺地上了,这是怎么得了,忙过去,嘴里问

:“这怎么了?”
  一个中年妇女一脸兴奋的样,“撞人了,宝马把一骑三轮的撞了。”
  李混蛋在后边拉我,一脸不耐烦:“走吧!”
  我又瞅了两眼:“有人报警了吗?那开车的呢?”
  “早跑了。人家都没下车。”
  妈的,还有人性没有,我火了,一摸兜发现没带手机,冲那中年妇女说:“借个电话。”
  “不用打了。”妇女说,“早打了,这都半个小时了,人还没来,我们都等着看呢!”
  看屁啊看,老子腾就火了,再等着路面的人早就凉了。
  老子一挥人群就冲了进去,车边上躺着个女的,外面看的时候还以为是男的,穿着个破马甲,现在一看居然是个梳

辫子的女的。老子抱起来就跑。
  李混蛋在后边边拉我边叫:“那干麻!管他去死。”
  老子回头一脚踹他肚子上,“他妈滚。”
  他看着我,一咬牙跟了上来,回我:“告你好心没好报,你等着她醒了找你麻烦。”
  老子别说宝妈连三轮都没有,找我屁的麻烦。
  我抱那女的到了医院,才知道原来还真有麻烦那一说。
  人是到了,可我这破坏现场的罪算落下了。
  老子回家取了一千块前勉强求着医院给稳定了稳定,医生说事不大,就是撞了头,要观察,做什么C的,老子一听

价就傻了,得,你别做了,还是等这位醒了后再说吧!
  三钟点都过去了,交警才过来,还他妈一本正经的,掏个本子露我口供。阁了教训了教训我,反正破坏现场的罪名

是跑不了我的了。
  李混蛋就那么一直跟着,我回家取钱的时候他就在医院帮我看着。现在他来劲了,“该。”他说,“你还没看出来

,那开宝马的准跟他们勾着呢!正找个机会把这事平了,你添什么乱。”
  “再怎么得也得有个理字。”我恨恨的说。
  李混蛋听了这话就跟听一笑话似的,看我一眼,“够嫩的啊你。”
  这李混蛋阴的都放脸上,毒的都放嘴里上,恨的在拳头上,我现在倒有点了解这小子了,他倒是个有话就说的主。
  不能说欣赏,反正我不讨厌这样的。比林少爷那阴里八几,你还总摸不着准脾气的要好。
  **
  到了家,林丰也不问我怎么了,刚我回来一通的折腾,他就坐那跟没他事似的,现在我回来了,他也坐那,手里拿

本书,我一看,乖乖,权术!瞧这破名字,能教出好吗?
  你说一个十六岁的孩子看什么好呢!
  我猫地上,想起到点了,这俩还没吃晚饭呢!煮了三块面。结果就够李混蛋一个人吃的。
  林丰就喝了点汤,跟李混蛋刚开始的反映一样。
  我吃饱了就准备回家。
  可那之前我得说点什么,刚要说,李混蛋那就一连串的喷嚏打了个溜园。
  我这才知道,他洗澡一定要擦干净头,不然准感冒。
  又损失三包感冒药。
  他捏着鼻子灌下去,我帮他掩好了被子。
  走的时候,我对林丰说:“先这样,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林丰看我一眼,就问我一句话:“你怎么知道我不洗澡?”
  **
  老子当然知道,五块钱一张的票,你以为老子钱是刮来的。可老子不能那么说,我一笑,哈哈过去,摆摆手:“我

闻你身上没什么味,以为你不去呢!要不明天咱补一个。”
  “算了吧!”他笑,倒笑的好看,呼扇呼扇的眼睫毛都飘起来了,“你忙你的吧!不用管我,反正我是王震雄托付

给你爸的,跟你没关系。”
  老子这回是真迷惑了,怎么一股子不是味。老子该你的!你他妈还欠老子半个月工资呢!怎么我就那么该你的!
  真他妈不要脸了点!
  不是你们那会找人收拾老子的时候?
  老子转身就走,管你脸上黑的红的。

 

  第 10 章
  老子又进入了再就业大军的行业,有了上次的教训,我再也不去人才交流中心了,妈的,老子直接冲着劳动力市场

去。
  蹲一墙角的时候,老子有还有点磨不开面子,可时间一长,什么人都有,聊上嗑了才知道,还有他妈军队刚下来的


  “那不有转业吗?”我问那哥们。
  那哥们长的不错,就是在军队里呆时间久了,傻点,叫什么王财,缩写是WC,也够点背的。我心里给自己一乐子。
  我递给他烟,他接过去抽上后,就什么都告诉我了,连他们家狗叫旺财都给我叨咕了叨咕。还真没见过这么磨几的

主。这人早晚准上一当。
  我看了看四周,十点了,顾主们正跟挑牲口似的这看看那看看。有一男的,留两撇胡子,看到我们就冲了过来。
  “我那要俩人,一个月两千。”
  妈呀!这活可不好找。我利马精神了。
  “就在那。”胡子男手一抖,东西南北指了个遍,“你们有身份证吗?”
  “我是当兵的……”WC就在那掏东西。
  我拿眼珠子一扒拉这小胡子就知道不是好鸟。
  那小胡子果然一接过东西去,就摆忽上了,最后撂一句:“二百押金。”
  “兄弟黑点吧!都本地的这干麻呢!”
  小胡子对上我的眼,一点头转头走了。
  WC还不知道怎么麻事,看看我。
  “那是一骗子,转骗押金的,你给了他钱,也没你活。”
  “你脑子真灵。”WC特崇拜的看着我。
  我心说,得了,自己算开眼了,真碰见一绝种傻子。
  我跟他呆一快,半天也没人搭理。后来出了门我总结了一下:
  一、在装备上,我们胸前没有挂着牌子,诸如:暖气装修什么的,这使我们失去很大一部分实用性顾客。
  二、在外包装上,我和这WC还在有饭吃阶级徘徊,无法给顾主们恨宰的念头,于是又流失很大一部分心狠手辣的顾

主。
  三、在态度上,我们都没有做到见人鞠躬,见面先笑,因此我们又失去了诸如老太太中年妇女等充满母性的顾客。
  最后我带着WC带一小饭馆吃饭,我做的东。WC很不好意思,一个劲的叫我大哥,后来一对岁数,他还比我大两岁,

我就一摆,“弟弟跟你干了。”
  喝酒上,这哥们倒还成,光光就灌下三四杯去,脸都不带红的。
  我我那种平时很牛,但喝就不牛的主,可最近事实在太多了,不知不觉就喝多了点,一喝多了我就嗓门大。
  不知道说了什么,一中年女的走过来,拉着我们说话。
  老子打着舌头说不信,后边的事就不打记得了。
  **
  老子醒来时候,发现自己正睡一张我不认识的床,床对面贴着一半裸的女人,我看了看这地,粉红粉红的灯,一看

这被子,倒是干净,我揉了揉眼。
  老子没做梦。
  努力想了想,似乎想起自己走路晃悠悠的,自己这是到哪了?
  一掀被子,老子就傻了,妈的!
  老子没穿裤衩!!
  这可是大事。我蹦起多高,翻了个低掉还是没找着我一件衣服,我就这么干在一小破房里,光着屁股。
  正在我抓耳挠腮的时候,门被打开了。
  我操!我一下扑到床上,拿被子捂着关键地方。
  就见进来一女的。
  我呆了住,楞楞叫道:“刘露。”
  **
  刘露见我笑了,把手上的衣服给我,转身又出去了。
  我忙把洗干净的衣服掏身上,我这是怎么了,怎么跑刘露这来了?
  我出去的时候,外屋桌子上有一碗粥和几个包子。
  刘露走一边,看了我出来一指桌面说:“吃点吧!昨天你连胆汁都吐出来了。”
  我尴尬的笑笑,我不会喝酒的事刘露早就知道。
  “哦,对了,你那大哥临走给你留了张字条,说谢谢你。”
  我坐桌子那拿个包子上去就是一口:“那个……”我犹豫了下,我怎么到这的呢?
  刘露就想知道我心事似的,“你昨天跟我们老板来的,最近我们这……需要几个男公关,她找半月了,昨天晚上十

点了,一进房就高兴的嚷,可让她找着了。一看你进来我就知道闹错了。”
  我当场楞那了。
  刘露扑哧一下笑出声来,“骗你的,是我们老板把你当客人带来了,跟你来的那哥们更傻,抱着你不放,嘴里还叫

老子还没做过这事呢!逗得我们姐们直笑。”
  我闹个大红脸。
  后边,我就没什么话好说了。只觉的手心出干,舌干口燥的。
  刘露也不是个话多的人,她只是低着头,可我知道她挺高兴我坐这喝她粥的。
  好多年了,我总觉的我们就会这么一直下去,我坐一个地方,她坐一个地方,我们永远不会坐的太近,可我们永远

也不会分离。
  永远!

 


  第 11 章
  回家的时候,我妈那鼻子闻到我身上的香水味,一脸大惊失色:“你这哪混去了?”
  我看我妈一眼,恩了声,不答茬。
  我妈跟我屁股后边叨唠,我关了自己小屋的门。
  躺床上的时候就觉的心堵的慌。
  我是个混蛋,小时候拿砖头拿人脑袋当瓢开,我妈拉着我到处作揖,我总让女人哭,那时候是我妈,再大点了是刘

露。
  我闭了闭眼睛,瑟的荒。
  哭不出来,也喊不出来。这都多少年了。
  我从床低下抽出烟盒来抽了一根,那一根我还没来得及抽几口,就听见我爸踢门的声。
  我站起来开门,我爸就一通骂,骂问了问我去哪了?
  其实是刚听了我妈的话要问我跟哪个女人混了。
  我总觉的我老子跟我上辈子有仇,不然干吗我是他儿子,他是我老子。
  我爸骂问了,见我也不松开,就叹了口气,“要是好姑娘,就领家来让我们看看,咱不能白占人家便宜。”
  我冷笑了声。
  我爸爸恨不得当下抽我。
  我妈忙按着我爸,“有你这么对你爸的吗?”
  我不吭声,看着自己脚面,嘴里刁着半支烟。
  脑子嗡嗡的,好姑娘,去他妈的好姑娘!
  一股子火就在他脑袋顶上,我什么都不说,我就在那抽烟。
  我爸不搭理我了,我转了身换了鞋就往外走。
  临出门的时候,我爸想起姓林的,塞我一百块钱让我给那姓林的买点吃的。
  我接了过去,扭头走了。
  到路上的时候,我看了眼天,大中午的正该吃饭的点,老子到哪去?
  我蹲地下。
  眼看着来来往往的人,这他妈什么世界?!
  老子在那蹲着。
  手机忽然响了,我一看居然是个陌生的号码,接了一听,就听里面一片喧哗,“嗨,你还记得我吗?”
  里面一个男人在那轻声问。
  我皱了下眉,最恨男的殿着声音问人。
  “你他妈谁?”我怒道。
  那边咯咯的笑,有男有女。
  “真的不认得我?”那边还在笑。
  妈的,老子不是猴子,我拍就把手机关了。
  没隔一分钟手机有响了,响了五六声,老子才不耐烦的接下。
  “你脾气还那么坏。”那个声音还那么说,倒正经了几分:“你该不会忘了我吧!我可是每次都看你后脑勺的。”
  笑低了下去。
  我瞪着地面。
  眼睛晃了晃。
  赵飞,我记得!!
  我握紧了手机,额头青筋直冒。
  “哦,我刚从学校放假回来,同学和老师来为我接风,可惜忘记通知你。”
  “没关系。”我声音平缓,头顶已经冒汗,语气越发冷静自持。
  “听说你今年毕业,还顺利吗?”
  “还好。”我说,悠悠的看着天,天高的都没有边。
  “对了,我今年被M保送出国进修,做交换生,全校只有两个名额,这次回来咱们三中还邀请我去给高三的小孩子

们讲我的经历,那些孩子让我想起了以前,那时候多好啊,你总在我前边,我以为我永远超越不了你,你有在听吗?”
  我有在听,我哦了声,问:“有没有把手印也留下,若干年后兴许还能立上碑文。”
  他在那笑,“你还那么幽默。”
  这个世界对得起我幽默的人不多,我嘿嘿两声。
  “没想到你还没有换号。”那边声音忽然低下,“路爱国。”他说,第一次叫我全名,“祝福我吧!我要飞了。”
  “祝福你。”我说,没有丝毫起伏,你他妈飞不飞的跟我没关系。
  关了机,我看着天上的云彩,风把你吹到哪去?我文艺腔的想,这他妈不就是这样飘着吗?
  我猛的站起来,飞似的跑,心空了似的,老子要叫可叫不出声来,该死的,老子怎么又想起来了。
  我坐在地上忍不住的揪着自己的头发,真他妈想象狼似的嗷!
  **
  我想抱着一个人哭,我他妈想守在一个人的身边,这他妈的世界!
  我灰头土脸的看着脚面,可我永远都不回不去了,这他妈的世界!!
  我坐在地上,路过的人都看我一眼,我听见一个当妈的边拉她小子的手边说:“离远点,疯子……”
  老子不是疯子!
  我吸流吸流鼻子。
  从地上站起来。
  好点了,我说,一切都过去了。
  我的脚要把我带到她的身边,我得跟着我的脚走,我站在门外,粉红色的光从里面射出来,我站在门口,我进不去

了。我他妈有点哆嗦!
  我听见里面的笑声,还有细微的求饶声。
  老子进不去了!?
  然后一个机灵,老子象被电打了一样冲进去。
  就象四年前,老子拿把菜刀冲进人群,我一把抱住她,我用死力抱住她,我得告诉她,死也得告诉她,我受不了了

,我他妈真受不了了!
  你他妈不能就这么憋屈着我!!

 


  第 12 章
  刘露就坐那,递给我一块毛巾。
  我擦了把脸。毛巾一下黑了一片。
  我笑笑。
  “你在外边站多久了?”她问我。
  我看看她说不话来。
  小屋子里只有我们俩,刚才的客人都被我吓跑了。
  刘露忽然叹口气,她坐到我身边,侧脸看着我,“别这样,当初不是你的错,别这样……”
  她又哭了,我总惹她哭。
  我也跟着流了眼泪。我这辈子除了我妈,我只在她面前流过泪,可一次都不没有为自己流过,我心疼她,钻心的痛


  她把眼泪抹了,对我说:“你知道我是怎么走过来的,你也看到我家了,不是说什么配不配得上你,我知道你不在

乎那个,可我真不能和你在一起,我怕。”
  我点头,我说不出话来。
  我走了出去,外面天已经黑了。我就摸着黑走。
  我一路走,一路走。
  我不想睁开眼。
  别动我哥,别动……
  “你他妈放开!”我听见我在叫,好远的地方,我都够不着了,它怎么还能伤着我,好象一辈子都好不过来。
  一共四个,那四个混蛋被我用菜刀砍倒了三个,我拿着菜刀又冲了过去,我听见警车的叫声,有人架住我,我疯了

似的喊,我他妈要剁死他,我他妈要剁死他!
  老子终究当不了大侠,我一抹脸。
  刘露抱着身子,身上都是血,她睁着大眼睛看着我,她抱着我,“我没事了,哥!”
  “别动她!”我说,“别动她!”
  “哥,我真没事了。”她说。
  我闭上了眼,畜生畜生!
  她把脸贴着我。
  我哇的哭了出来。
  她也哭了。
  我只是打了场架,那年我十六岁,刘露十五岁,她家住我家隔壁,后来她就搬家了,可人们还能认出她来。
  她半年没有出门。
  可人们有时候还会聊起来,指着一个墙角说,谁家孩子被四个小流氓……
  我不知道她怎么熬过来的,我那时候已经进去了,三年,可后来我只待了一年,王叔帮了点忙。
  出来后,我第一个去找刘露,可我已经认不出她来了。她烫了头发,她对我笑笑,让我进她家。她妈坐在床头跟我

说有空常来,有空常来……
  “前年我爸走了,一直都没信。”刘露给我递水的时候,笑了,“能再见到你真好。”
  她说。
  我已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你让我说什么,我张开了眼,这他妈的世界,我抬头看着黑漆漆的天,已是再也流不出泪来。

 


  第 13 章
  不想回家,也不想麻烦警察把我带他们局子去,一路溜达着到了地下小窝点。进去的时候里面有点暗,有时间的话

真应该换个度数大点的灯泡。
  敲了敲门,有人懒懒的过来开。
  林丰捧着一个鸡窝脑袋在那站着,看我后给我让出一条路来。
  我进去正看在李小明在被子里探出头来,也不知道是灯光趁的还是怎么的,一脸的蜡黄*。
  “吃饭没?”我随口问他来。
  就这一句话,查点没问啼乎了李小明。
  得,得,老子欠你们的,转身到外边买了俩盒饭,还多加了两个肉丸子。
  姓林的连丸子汤都倒嘴里了。老子看的那一心惊胆跳,猛想起我老子给的那一百。
  吃完,俩人那少爷毛病又露出来了,把东西一放就他俩什么事了,这还了得。
  姓李的就算了,我一指姓林的,“把东西收拾收拾放上边垃圾桶里,这放一晚上还不臭了。”
  姓林的看我一眼,咽了咽吐沫,还是拿了东西就上去,一边走一边滴答汤子,老子不高兴了,“你他妈会干人事吗

?”
  话刚出口,那姓林的就把饭盒扔我身上了,那一身油。
  我绷起来就给他一脚。
  他被我踹呆了。
  李小明是过来人,探了头看,也不吭声,看看这个看看那个。
  林丰握了握拳,低下头去捡了东西转身就走。
  他妈的,老子把外套脱了,坐报纸上盘着腿,等一会儿林丰回来再批斗他。
  一分钟过去了,五分钟过去了,十分钟过去了,这时间都够跑三趟的了,不好。
  李小明也觉出来了,“林丰这小子是不是……”
  我一拍腿就跑出去了,外面空荡荡的,哪里有人,这黑灯下火的哪找去啊,把我给急的,这要让我爸知道不劈了我


  我饶着住宅区那一通的转,挨楼的找,连垃圾桶后边都看了,楞是没有,你说缺德不缺德,你个什么都不会什么都

没有的落难少爷,你跑了干麻!就他那小胳膊小腿的,真能耐啊!
  实在找不着了,我也累的一脑门子汗,垂头丧气的往家小窝点走,还没到门那就听里边有个阴险的声音在那说:“

活该!”
  我推门进去,林丰就坐在我刚坐的那堆报纸上,看我进来露齿一笑。眼睫毛扑扇扑扇的。
  我直接走他对面,伸腿就是一脚,正踢他左肩上。
  他哎呦一声。
  “活该!”老子把话还给他。最看不起这样的,使这么小手段,要是爷们刀里来剑里去,别他妈小鼻子小眼睛的。
  李小明早尝过我的厉害,现在见了我跟老鼠见了猫似的。
  我一坐那,他就小心往后靠,边退边看我。
  “你怎么了?”我意思意思的问问他。
  “头有点晕。”他说。
  还是洗澡的时候感冒闹的,“你也够娇气的。”我说,站起来到一边想给他倒杯热水,一拿暖壶才发现,一滴水都

没有,这俩小子就这么呆着,屁事不干?
  我运了运气还是没发出来,提了水桶到外边那去接冷水。
  我们住的地方有个好处,这个小区的地下室百分之八十都租给了外地人,水厕所什么的设施还算不错。就是公用的

,倒时候算钱也得平分,挺不人道的。
  老子接了水,开了煤气罐,好在还有气,做了一壶开水。
  水气一起来,才发现这个屋子挺潮湿的,这样的地方暂时落个脚可以,可时间长了,真会把人住坏了。一百块钱是

不贵,可这来回的平摊水电费的也不节省。
  我倒了水递给李小明,一旁的林丰耷拉个脸,我不跟他小孩子计较,也倒了杯给他,他不去接,我就放他边上。心

里琢磨着这几天再去找个地方,喝出去了,就两百块钱以内的找个人住的地方,老子他妈也搬出去住,就说我为了照顾

林丰,我老子应该会放行,这么些时间了,我总不能在家这么晃荡着。
  我得找个事给自己做了,我得把生活安排的满满的,一点空都留不出来。

 

  第 14 章
  我把搬家的想法给我老爹说了下,倒算顺利,就是工作,他妈的工作,老子还待业呢!我爸从棺材本里掏出五千,

递我,“你拿着,以后被给我再开口。”
  我说中!
  我就揣着这五千块钱跑各个小中介点,终于在口沫横飞中选了一个六楼,黑漆漆的楼道,一打听才知道,比中介说

的楼龄还多出有一个零。
  那俩少爷一边哎呦一边跟着我吭哧吭哧的往上爬。现在天已经进了深秋,到处都萧瑟许多,我把窗子打开,那一阵

子的尘土飞扬。
  忙着弄水擦那擦这,还不时得吆喝着那俩懒蛋。
  没弄一会儿林丰就捏着自己的手,一脸的不乐意,“我手都木了。就不能烧点热水,拿热水擦玻璃。”
  我瞧了瞧他那跟艺术品似的手,摆摆脑袋:“要不换你去擦马桶?”
  他不吭声了。
  有些人该打就打该骂就骂,不然皮子痒痒。
  我套着塑料手套把卫生间那一通的折腾,真没见过脏成这样的,一进去就熏的头晕,老子本来就够邋遢的了,以前

住这的主可够猛的。
  正干活的时候,WC来了。
  搬家前给他打一电话,这小子带了几个杯子碗什么的,咱都是穷人,有这份心我就挺高兴的,把他拉着坐下,递他

根烟,聊了几天,才知道这小子现在给人当保安了,沾他一战友的光。
  这世界就得靠他妈关系。
  “富丽大酒店,里面地毯都闪光。”WC那一通的说,就跟刘姥姥进大观园似的,惹的林丰在边上一个劲的冷笑。
  李小明靠得我挺近,小声在我耳边说:“你身边都这样的人,可够逗的。”
  我掐他后腰一下:“去,把地拖了。”
  他敢怒不敢言的看我。
  刚我给WC说这俩小子是我亲戚家的孩子。
  WC就笑笑,居然没有怀疑,老子跟这俩小子气质差天上去了。姓林的整个就一拿钱堆出来的艺术品,姓李的虽然落

魄了,可那股子富家少爷德行,让人就能一眼瞧出来。
  “对了,我们那最近可能还招人,到时候我给你去电话。”
  “谢了,大哥。”我说,我算交对朋友了,你说现在这社会上这么老实的人还真不多。
  WC走了,我们继续收拾屋子,除了原来房子里的东西,我又搬了家从家带来的破烂,暖壶、被子还有几把椅子。
  拿了报纸先在桌子上铺上,我把买的小凉菜大饼什么的摆好。
  那俩家伙一看就不高兴了。
  李小明跟饿狼了似的嚷嚷:“一点肉腥都没有,老子都成和尚了。”
  林丰撇了撇嘴,用眼神表示了表示。
  我从最低下掏出个饭盒里,一打开,俩人就不说话了。
  丸子!
  端着碗吃的似乎,事就来了,老子买了两个丸子,现在是狼多肉少,平时看着姓林的一副世外高人似的嘴脸,现在

才发现他妈的真是能下筷子能下嘴的主,而且还楞显出气质来。
  真神忽了。
  李小明埂着脖子为半个丸子从那跟林丰斗鸡眼。
  老子趁机夹起一块就往嘴里送。
  这下惹了众怒,那俩一个掐脖子一个掏嘴的,差点没噎死我。
  最后,丸子我就尝了尝味,都进他们肚子里了。我在那叹气,“我怎么跟养了两头狼似的,还都白眼的。”
  **
  这一天可算过去,算是收拾的差不多了。晚上我把准备好的被子铺好,这屋原来是张双人床,我又拿来一折叠床,

也就是说得有俩睡床的,我睡惯自己的小折叠床了。就抱了自己的被子要睡。
  结果林丰不干了,把脸一耷拉阴阳怪气的说:“我不跟玻璃睡。”
  李小明也脸绷起来,“我他妈想跟我睡我还不跟你睡呢!”
  俩人一起看我。
  我看了看自己的被子,又看看床,得,“那你睡着。”我冲李小明说,把自己被子放双人床上。
  一室一厅的小卧室也就够放这两张床的。
  林丰那小兔崽子还他妈接茬不干,“我不习惯跟别人睡。”
  我咽了下吐沫。
  桑他一下,把自己被子放上,顺手把给他准备的那堆东西就扫地上,他妈的老子还不伺候了。
  关了灯,老子就他妈睡。
  大双人床,老子一个人占俩位置,爽!

 

  第 15 章
  第二天起来,我扫一眼,林丰够牛的啊,抱着被子待了一休。我有点愧疚,干吗和一个十六岁的孩子过不去呢!
  李小明还那睡呢!哈喇子流半枕头。我那恶心。拿脚踢了踢。他翻了个身。
  “起来。”我这可不养白吃饭的,我得给这俩小子找个事干。
  可干什么,我看看这俩少爷,一个比一个的牛,走路就差横着了。叫他们给人家端盘子?
  饶了一圈,算证实这俩就是一对废物了。
  回家后,我就躺床上,琢磨以后该怎么办,钱倒是有,够花上两三个月的,省着的话,没准半年都没事,可不能总

这么着吧!
  林丰拿了被子放床上了,我拿眼看了看,没说话,他这算是服软了。我也不能给脸不要。我挪了挪地方。
  李小明也坐了过来,我们并头躺着。
  我就在那叹气。
  李小明小狗腿子似的也跟着我叹气。
  林丰在那玩自己艺术品的指头。
  这他妈日子过的真没劲头。
  正在这时手机响了,那边WC告诉我一好消息。
  富丽今个招人。
  我利马精神了,一拍身边那俩废物。
  “快收拾好了,咱们去面视。”
  到了那才发现人山人海似的,这谁不知道富丽是属一属二的有钱。
  李小明站底下一站说了句特感慨的话:“老子他妈次次都住总统套房,妈的现在要给人收拾。”
  “得了吧!你家还不见得要你呢!”我泼他一脸冷水。
  他不吭声了。
  林丰一直就没进来,刚远远看见个富丽的影子他就站住了。你爸都判死缓了,你还要什么面子。
  我拉着李小明就往里冲,硬叫一帮子下岗妇女给冲了出来。
  其实这种地方招人也不看什么,就是身份证、个子、面子。
  WC给上了几句好话也不知道顶不顶用,反正李小明是彻底没戏,一进去就叫招人的那位认出来了,那一通的明褒暗

贬,看来这李小明来这没少招人恨。
  我出去的时候这俩倒霉蛋凑一堆正等我呢!
  我过来,踢了一人一脚。
  “走吧!”我说,就跟带俩小孩似的,一个十六岁,一个十七。
  刚知道李小明十七的时候老子都没反映过来,这李小明可不是长着十七岁的个子,再说,一十七岁的孩子怎么就那

么恶心呢!据他自己交代,他还包过三比他大的。
  “你们家也不说你?”我就奇了怪了。
  说话的那天,我买了两瓶啤酒,就比散装的好点,林丰连看都不看,倒是李小明和我喝了两口。
  “我爸爸那么多老婆孩子的,他知道也管不了我。”李小明灌自己一口酒。
  我知道自己不能喝的毛病,喝的比较慢。
  明显看出李小明要晕菜。
  可老子挺想套套着有钱人的腐败法。也不知道哪句话招他了,他抱着我就开始哭。
  哭的那个惨,老子都后悔招他了。
  林丰在那夹了口菜,眼挑着看我,似笑非笑的。
  这屁孩子!

 

  第 16 章
  有时候也可怜他们,可这世界没饭吃的人老了去了,他俩好歹算是享受了这十几年,也不白活。
  人总得有那么几年的好日子才能熬的过去,我穿着小红马甲听一中年女的从那撇着嘴的训我们。
  到了富丽已经三天了,学着站。
  WC真够哥们,帮上了忙。一个月就三千,还不包括小费。
  可WC给我说了,就是不好干。
  我知道,我拍拍哥们的肩。
  我是谁啊?
  我照着镜子整领带,门开了进来一位,我利马鞠六十度角的躬。
  我们小组长看我这样满意的点点头。
  在一号餐厅,专门照顾那些标准间的客人,免费的早餐,自助的,不要以为住富丽的多是有钱的主,我就见过好几

次,一次拿六个馒头的。
  早上四点就从我那小屋爬起来,倒上两路就才到,到了就利马换上衣服,站一整天,运气好一天下来就七八百的小

费。
  可一回家我就有气,你说我冤不冤,他妈凭什么,老子就的养两个废物。
  我不干了。
  叫了李小明林丰坐一圈。
  我写了张表,标上星期几他们该干什么。
  李小明倒没说话,就林丰事多,“凭什么我作饭?”
  “你他妈长的象女的!”我说。
  他一下就不干了,把手里的纸刷刷就撕一粉碎。
  老子举起手来就要扇,可最终没有落下去。我呆了呆,叹口气,最近工作压力太大了,那帮有钱的都不把我们这号

的当人看,跟对条狗似的,就差拿大头皮鞋蹭我脑袋了。
  你说这人的素质怎么不跟钞票一样长呢?
  我叹口气,把手又软软放下。
  李小明靠得我近,他忙站起来给我揉肩,他这是从他爸三老婆那学的,每次她管我爸要钱都来这手,我爸还没次都

中她套子。
  他现在学着拿这手让老子给他买个抱枕。
  昨天一没留神算答应了,这他妈又是一件烦心的事,我得找个茬子把这事情抹过去。
  林丰看着我放下手,站起身冲进厕所那,就听里面哗哗的水声,我又叹可气。
  “别理他,神经着呢!”李小明舔着脸子过来,问我抱枕的事。
  “没那东西我晚上睡不稳当。”
  “你这几天也没失眠。”我不耐烦的说。
  他忙一脸狗腿的笑:“可还是不习惯啊!”
  你倒习惯了,可你知道那得花多少钱吗?我到商场转了圈,都五十多,还都是处理的。
  “你这么大人了,要那个做什么,要不我拿旧衣服给你卷一个。”
  他嘟起嘴来。
  我哄他,“不都一样吗,我给你卷软和点。”
  他不说话了,又犯少爷脾气,也不想着我该你的,要不是看你和林丰是一伙的,老子早一脚给你踹门外去了。
  “用哪几件,我找去。”李小明忽然说。
  就这当口,厕所的门开了,林丰兔子似的走出来,一副目中无人的样子。
  现在哭知道开水管了,可我得教育教育他。
  “以后哭的似乎把手塞嘴里,别出声,你光这么开着水管算什么,你知道现在好多东西都缺水吗?”
  林丰不动了,转了头看我,那个歹毒,恨不得当下吃了我。
  我递给他刚翻出来的眼药水,一块一瓶的,没见过他那么还红眼睛的,脆的跟玻璃做的似的。
  “少来这打一巴掌揉三揉。”林丰说,不看我,上了床打开被子就睡。
  我跟着李小明翻我的衣服找了几件不穿的卷抱枕。
  “最近有空给你们买点衣服,天冷了,你们就不能拿出点棉衣什么的?”
  早看出这俩人冻的哆嗦,可工作那么紧,还真时间逛街,让他俩去吧我又不放心,总怕他俩买贵了。
  李小明感激的看我一眼,低了头,一下一下揪着我衣服上的线头。

 

  第 17 章
  出门的时候我就觉的眼睛跳个不停,可老拿不准是左眼灾还由眼灾,到了商店门口老子就知道了。
  这林废物就他妈知道找事。
  李小明跟那跳一样的衣服,林丰就撇着嘴不动。
  爱买不买。
  我掏钱要了两件,一件黑的一件灰的。灰的给了李小明,黑的给了林丰,正趁他的脸色。
  找了个地方买了三碗牛肉面,面多肉少,又加了两个凉菜,吃了没两口,我就吃不下去了。
  我坐在那。眼盯着前边,我看见有个人在笑。
  我低了头。
  她也看见我了。
  她站起来,走过来。
  “你也在这吃?”她问,脸上笑着:“我和我姐妹们出来逛逛。”她看看我身边的袋子:“你买羽绒服吗?我看看

。”
  我没说话。
  她刚要伸胳膊去拿,李小明就跟狗似的跳起来,拿胳膊一挡。
  老子正拍他脑袋上,亲自取了衣服递给刘露。
  刘露尴尬的笑笑,问我:“他们是你朋友吗?”
  “不是最近帮忙带他俩。”我说。
  刘露冲他们俩笑笑:“他这人就这样,越是亲近的人他越是不客气,时间长了你们就知道了。”
  林丰眼皮都不带抬的。
  刘露转了身刚要走,我就站了起来。
  刘露看着我,一米的距离。
  我又坐了下来。
  面前的面还热着,我大口的塞到嘴里,就着辣椒使劲的吃。
  **
  冬天要来了,刺骨的寒。
  我提着羽绒服到小屋子前,刘露的妈还是一个劲的对我说:“有空常来有空常来……”
  我放下了东西,看着小屋子,脑子里跟过电影一样,我记得那些话,我记得那些事,可我已经再也记不起那个人。
  走出去的时候老子又刁了根烟。
  一转一转的就回到了自己的小窝。
  小窝里边,那俩崽子准是又等我准备现成的。
  我推开了门,就听见里边在那叫:“你他妈给我水啊!”
  荷,李小明做起饭了。
  林丰躲的老远,手里拿着个盘子。
  我走进去的时候,炒黄瓜正做了一半。
  不管怎么着反正是熟的。
  我嚼在嘴里,硬咽下去。
  李小明现在不说抱枕的事了,他现在学摸上皮鞋了。
  “要不别的也行,我脚上这双太……”
  “等我开了支。”我不耐烦的说,他怎么跟旧社会小姨太似的,这什么家庭出来的孩子。
  他扁了扁嘴,退一边去。
  林丰低了头,我觉的我得跟他说什么显的我挺关心他似的。
  “今天还成吗?”我问。
  他抬头看我一眼,“你今天晚回来一个小时。”
  我楞了下,“怎么了?”
  “没什么。”他说,看我笑,“上次那女的是个鸡吧……”
  他血流出来的时候,我又过去一脚。
  他捂着鼻梁叫。
  老子又上去几拳。
  最后我扔他一卷卫生纸。
  他哆嗦着半天没堵上血,我抬起他下巴,给他脑门几下,拿了纸塞他鼻孔里。
  “别说她坏话,我不爱听。”我语气平静的说。
  李小明吓的连大气都不敢喘。
  林丰动也不动,就拿坐着,傻了似的。
  我拍拍他的头,“别那么嘴欠。”
  我说,他还是不动。
  我觉的有点不对劲。
  “你怎么了?”我桑他一下。
  他呆了呆,看我一眼,一眼的眼泪花,可就是没有落。
  我心里忽然就闷了起来,你说我打他那么恨干麻!
  我刚要说点软话,就见他忽然蹦起来,冲我就是一脚。我一个没防备正踢我肩膀上,我晕了下,倒地上,刚要起来

,第二脚就来了。
  我承认我那时候是反映慢了点,还没爬起来,老子又被按地上了。
  妈的,这回是李小明!

 

  第 18 章
  李小明刚压我的时候,我就急了,他那几下经得住我,我一翻身又把他周地上。
  可我马上觉出不对来了,娘的!
  老子感觉有个东西顶了我一下!
  李小明涨个大红脸,一动不动,手上也没劲了,最后还是小声来了句:“你们别打了。”
  这个死变态!
  我一把拉起他了,不搭理刚才踹我的林丰,老子现在有正事干,我压着李小明到了厕所那,他打着哆嗦看我,吓的

脸都白了。
  我把他塞进去关上门,隔着门冲他喊,“你他妈快解决了!”
  都是爷们,老子也知道男人是怎么一激动就出事的。
  李小明足足半个小时才出来。
  我抬眼看他,早先的时候这小子当好多人的面就摸小白脸的屁股,现在装的跟他妈处男似的。我不爱搭理他,就着

剩饼吃变味的黄瓜。
  林丰是个顶聪明的人,他大概也看出点什么,不吭声了,老子肩膀痛,我瞪了林丰几眼。
  林丰就看着脚面,也不说话。
  晚上睡觉的时候,我没想以前似的把自己脱一光溜,我先叫李小明转了脸才脱,脱了我就钻被卧了。里面那个凉。

林丰每次都比我晚睡,就他妈他心眼多,等我把床捂热乎了,他再过来。

 

  第 19 章
  一天一天就那么过,虽然我挺烦这俩小混蛋的,可我也得感谢他们,如果没有他们,我的心会闷死。我刁着烟坐窗

台上,外面灯火通明,天上的星星怎么也看不到了。我眨眨眼,无意识的哼着歌。
  我爱你是忠于爱情的信仰,
  我爱你是来自生命的力量,
  …………
  爱是一种信仰,把你带到我的身旁,
  …………
  刚唱着伤感,李小明就蹭过来了,我有点恶心他。肉里肉透的,不知道他又黑上什么东西了。
  “怎么又想要什么了?”我问。
  他嘿嘿一笑,有点不好意思似的:“还你对我好。”
  好屁啊!我让开点地,他坐我对面,脸贴着窗户,一动不动的看着我,从我角度看过去,他的眼睛好象泛着水气。
  以前倒没觉的,他也挺女气的。
  我笑了笑,把烟递他一支,他接过去让我给他点上,我就递过去打火机,他吸了口强烟,细长的眼睛眯了眯,痞子

似的叉开腿,嘴里跟着哼我刚才哼的歌。
  可他永远也哼不对我的味道,我看着窗外,彩灯迷离,梳辫子的小丫头片子跟着我,一路的笑,一路的哭,我的眼

睛已经酸痛。
  把你带到我的身旁……
  我一遍一遍的唱,真想唱到地老天晃。
  **
  我不想让自己文艺腔,也不想就这样痛苦,可这事太长了,闭上眼睛有时候想起来就难受的睡不着。
  有一次和这俩混蛋吃饭的时候,我忽然就说了自己的事。
  我说的时候笑着,跟说个笑话似的。
  那天夜里,他俩谁都没有说话,只是呆呆看着我。我喝着啤酒坐在那,闷的厉害。
  李小明试着拿我手里的瓶子,让我一脚踢边去了,又灌了好几口,我才舒服了。
  那天晚上真喝高了,都不知道自己怎么上的床,醒来的时候,才发现那俩混蛋一个左边一个右边的靠着我,一个把

我左胳膊压麻了,一个把我右胳膊压麻了。
  老子骂着坐起来。
  他俩揉揉眼,一脸无辜,我也不好说什么。
  “你昨天吐了,我把你衣服都洗了。”李小明说,还躺床上,笑着冲我说。
  我恩了声。
  林丰坐起来,递我一杯水,挺小心的看我。
  我刚进厕所撒尿的会儿就听这俩小混蛋迷那小声叨咕:“可够痴的……”
  “真够白的……”
  头一句是李小明,后一个带着调子的是林丰,我抹把脸,看了眼镜子,胡茬子又出来了,我拿了剔胡刀子给自己刮

干净。
  出去的时候,我把他俩一个不留的赶下床,叠好了被子。
  “走,跟我转转去。”我说。
  我往前头走,一路走一路听他俩在那研究我的破事,嘿,这人一回一变,你说他俩现在怎么又好了。
  转了一上午给俩混蛋买了手套围巾,买围脖的时候林丰扫我一眼,挑了件格子的给我比了比。
  “我不要这个,娘们几几的。”我说。
  林丰撇嘴把东西放下,不看我。
  掏了钱拿了东西,又不知道到哪去了。
  我特不喜欢逛街着活。
  我叹口气,马上招着俩小混蛋在那唧咕:“又忧郁了。”
  “这就不娘们。”
  “有完没有,忍你们一道了。”我转过头劈头盖脸的就骂,骂完了,这俩小子该干麻还干麻,真是越骂越瓷实。
  我连这点好爱都被剥夺了。
  我掏了烟刚要刁上,就听手机响了,一看号码,我就呆了,利马接下,可声音却不对。
  一个声音特柔的女的,“是路爱国吗?”
  “啊,是我,你哪啊?”我皱眉,这不刘露的号吗?
  “……刘露现在出了点事,你能过来一下吗?”

 

  第 20 章
  我炸开了,抱着头在手术外边等着。
  “真他妈的!”老子骂,可手却哆嗦个不停。把家底多周来了,可还差一千块钱,差点给医生跪下。
  林丰忽然就开口了:“把这个押这吧!”脱了鞋,在鞋垫子里掏出一个白金戒指。
  我呆了。
  他看我一眼:“我备着防身的,你以后得还我。”
  真有牛的,他林家门里绝对出过地下党,多搁脚啊~
  医生这才把手术做了。
  刘露的姐们在边上抓耳挠腮的,我过去给她递烟,她摇摇头,我刚要抽,林丰就在那咳嗽一声,妈的,这是医院,

我把烟收起来。要命的干等着。
  “我发现过几次她捂着腰痛,有好几次都看她流了汗,可我真没太往心里去,做我们这行的有几个没病的,我还给

她找止痛片吃,我哪成想……”
  我听不下去了。
  一个小时了,医生走出来,手术不大,是个小瘤子长在子宫。
  我对这些东西一点不懂,可我知道现在还得观察,观察就得要钱。
  刘露的姐所再找别人试试,可我知道他们干这行的钱都不容易,我咽了口吐沫,转了身往家跑。
  临走冲林丰说:“帮看着点。”
  林丰不阴不阳的挥了下手,我放心了点。
  李小明跟着我去的,时间太紧,我俩打的车。
  到了家我爸还没回来,我妈一见我急着回来身后还跟着个人,“这是怎么得了,你怎么脸色那么难看?”
  “妈,咱家有钱吗?”我急赤白烈的说。
  我妈吓一跳,“我这有二百。”
  得,我绷逼着老太太了。我看了眼表,走桌子那灌自己几口白开水,也给李小明倒了一杯。
  李小明眨着眼睛看我们家。
  “你就住这,一直?”他抬问我。
  “恩。”我点点头,还有半小时我老爸才回来。
  我拄着头等,可这一静下来我就不行了,跟油煎似的,我就甩开腮帮子和李小明说话,从我小时尿吭说到我大了用

板砖拍人。
  李小明就那么听着,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我。
  最后他伸过手里握着我,我的手真凉,我低了头把头扎胳膊肘里,闷头的哭。
  他就那么握着我的

美人 发表于 2007-6-18 18:37:00 阅读全文 | 回复(0) | 引用通告 | 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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