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是天涯(第一部) 19-20作者 Vesuvius

      
(十九)

  没有风挡的车开起来真是凉爽呢,头发嚣张地在寒风中飞舞,仿佛整个人都可以飞起来似的。
  要去哪里呢?我也不知道。不过既然我已答应过菲儿,无论如何,都一定要坚强地活下去,那么就算走到世界的尽头,就算只剩最后一分力气,我也绝不会放弃。
  菲儿,你在哪里?是否和我一样在努力寻找清晨那第一线曙光?

  后面的车越追越近了,但是他们并没有再开枪,想来是想将我活捉。
  我轻轻地苦笑了一下,突然改变进入市区的路线,拐入一条岔路,向科西嘉最古老的山区驶去。那里并没有得到很好的开发建设,上山的公路在半山腰处便到了尽头,剩下的全是狭窄崎岖的山路,而且一面是坚硬的石壁,另一面便是陡峭的悬崖。
  从后视镜中看到那两辆车依旧紧追不舍,我握紧方向盘,踩下了油门。

  在第3个拐弯处,追在前面的车刹车不住,翻滚着落下山崖,爆炸声处,火光冲天。而后面那辆开车只是稍做停顿,便又追了上来。
  前面的路越来越颠簸,猛烈的振动使我胸口一滞,便又有腥甜的液体涌了上来。
  视线开始逐渐模糊,我摇了摇头,想要保持清醒,可是却毫无效果。
  当黑暗即将覆盖我的眼睛时,我刚好转过第5个弯路。
  用尽全身力气,我猛然踩下了刹车,突然停顿而产生的惯力使我从已经没了风挡玻璃的前车窗飞了出去,然后重重地摔落在地上。
  我只觉得自己的灵魂都被震了出去,不过已经很幸运了,总算还是在山路上,如果掉到悬崖下面去的话,恐怕早已是见上帝去了。
  追在后面的那辆车此时刚好拐过弯路,突见我的车正停在前面,想要刹车已是不及,于是猛地撞了上去,然后两辆车便一同坠下山去。
  伏在冰冷的石路上,我感到刺骨的寒风透过我单薄的衣衫渗入我的肌肤,无边无际的黑暗汹涌着扑了过来,而我却无力挣扎。
  对不起,菲儿,接下来的日子,怕是不能继续陪你走下去了。

  意识时断时续中,我听到汽车引擎的声音,然后似乎有人走到我身边,说:“哈,老子真是鸿运当头啊,全世界都在找的人,偏给咱们遇上了。”
  声音颇为熟悉,我勉强睁开眼,朦胧中看到面前站着两个人,当前的一个正是保罗。
  绝望地闭上眼睛——可真是霉运当头呢,全世界的人,偏偏来的就是他。
  死在这人手里,真是让人不能瞑目呢。
  保罗身边的那人也是兴奋异常,说:“我们快报告吧……我看他坚持不了多久了,海因莱因说过要活的,如果死了,我们可要平白损失好多钱。”
  保罗一脸淫邪之色,笑着说:“这个地方没的信号,怎么报告?再说这样精灵剔透的人儿,不先享受一番就拱手让人,岂不可惜?放心吧,他不是这么容易就会死的。”
  另一人愣了一下,一双色迷迷的眼睛在我身上来回打量,终于也笑了起来。
  全身血液一起涌向头顶,我轻轻合拢了右手,闭上了眼睛。

  保罗将我抱起来放在车后座上,又把我的枪随手抛到山崖下面,然后对托尼说:“到仓库去。”
  车子开得极为缓慢,不过倒也因此减轻了震动,也让我多些时间来想对策。
  保罗所说的仓库建在这片山区的边缘处,似乎已经废弃了许久,四周荒凉得很。

  保罗将我放在墙角的一堆干草上,说:“我等这一天已这么久,今天终于让你落到我的手上……”
  说着他狞笑着撕开我的衣襟。
  冰冷的空气让我轻轻一颤,我不由得睁开眼睛,然后便看到保罗眼中燃烧的欲火。
  他粗糙的手在我的身体上下抚摸,喘息着说:“这个身体比我想象的还要美……你真是一个极品……”
  他突然俯下头,狠狠咬在我左胸的突起上,并用力地吮吸着。

  抬手抵住保罗的肩,我咬牙全力推拒。
  可是保罗全不将我微弱的抵抗放在眼里,反倒露出十分享受的样子,说:“挣扎吧,你越挣扎我干得就越来劲儿……”
  他压在我的身上,左手已经开始向下滑去。


  我惊恐地抓住保罗的手,却根本无法反抗他的蛮力,不由得任他解开我的腰带。
  放弃了挣扎,我叹息着道:“保罗……”
  虽然完全沉迷在欲火之中,保罗仍是听到我叫他的名字,不禁大为意外,他停止了动作,从我身上抬起头来,呼吸异常急促。
  我平静地看着他,说:“如果你能在5分钟内赶到医院的话,也许还会有救。”
  保罗瞪大了眼睛看着我,一时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但随即便反应过来,大笑道:“这回你又耍的什么花招?不过老子可不会再上当了,就算是死,我都一定先尝尝你鲜美的味道……”
  我轻轻笑了起来——保罗这人是如何惜命,难道我还不清楚么?
  也不解释,我将目光投注到他的左手腕上,保罗不由得顺着我的眼光看了过去,然后脸立即就全白了。
  他的手腕处有一个小红点,周围肌肤高高肿起,并呈现出黑紫色。
  保罗微微露出些惊慌的神色,厉声问:“你到底对我做了什么?”
  勉强咽下喉间腥涩的液体,我笑着说:“我右手戒指里藏有细针,上面涂了蛇毒,虽不至于见血封喉,但发作速度倒还算快,痛苦也不甚明显,所以本想哪天留给自己用的,却不想你赶了来——看来你还真如自己所说的‘鸿运当头’呢。”
  保罗跳了起来,大骂道:“他妈的,你个小兔崽子……我、我宰了你!”
  我几乎已经没有力量再保持微笑,于是道:“不要激动,也不要剧烈活动,否则血流速度过快,怕是上帝来了也救不了你……现在你还有4分钟。”
  保罗的意志终于垮掉了,一边用我的领带用力绑在左臂上,一边大步向仓库外走去,并对一直站在一边的他的同伙说:“托尼,快开车送我去医院……”
  可那人却不动,冷冷地说:“保罗,你还是自己去吧……”
  保罗恶狠狠地瞪着他,咬牙切齿地说:“托尼,你敢这样对我说话?”
  托尼冷笑着说:“我现在不杀你已经够给你面子了,你快滚吧,不要等我改变主意……”
  保罗的眼中似已能喷出火来,不过他向来是能屈能伸之人,自是深谙见风驶舵之理,于是不再说话,踉踉跄跄地向门口走去。
  我看见托尼拿出枪,对准了保罗。

  只是未等托尼扣动板击,保罗便已似毒发,倒在地上痛苦地扭曲着身体。
  我知道此毒真正发作大概要15分钟,刚才为吓退保罗,才骗他是5分钟,而现在这个场面想必是保罗猜到托尼有杀他之意,故意作出的假象以使对方放松警惕。
  果然,托尼犹豫了一下,没有立即开枪。
  保罗在地上挣扎扭曲着,一会儿便不动了。
  托尼半信半疑地看着他,终于还是转身向我走来,并在距离我一米远的地方停了下来,拿出手机开始拨号。
  我眼睛一闪,然后静静地看着他,目光中满是同情——又是一个即将消失的生命。
  托尼看见我的表情似是一愣,随即便明白了过来,但一切都已太迟了。
  枪声响起,这个小伙子身形顿了一顿,慢慢地扑倒在我的脚下,抽搐了几下再也不动了。
  保罗飞快地从地上爬了起来,也顾不得不能剧烈活动的警告,飞奔上车绝尘而去。
  嘴角不禁嘲讽地向上翘起,在这个所谓适者生存的社会里,只有如保罗这样的人才是真正的适应者吧。
  喉间的鲜血再也压制不住,不断从口里涌出。

  吐出大滩鲜血,胸口竟不似之前那般窒闷,反倒感觉一片清凉。
  我用极其缓慢的速度穿好衣服,又用极其缓慢的速度爬到托尼身边,将他的枪拿在手里。
  靠在墙上,我喘息了一阵,从衣兜里拿出手机。  
  刚才托尼拨号的时候,我突然意识到这里已出了干扰区。
  呵呵,看来保罗总算做了件好事呢。
  
  ^^
  大家好啊!
  年就这样过去了呢,真是快啊!在这里给大家拜个晚年吧。
  这两章海因莱因仍没有出来,连我都感到不好意思啦——写得也太拖遢了吧!有人说我写的如记叙文般平直,呵呵,自已也知道的,而且也想写高潮的,可是就是写不出来的啊,没办法。


  下章海因莱因就要出来啦,不过我这长时间没更新,相信各位大人早已不看我的文了吧,可怜那位说放假就指望我这个文的朋友了——呵呵,下星期该开学了吧。
  关于一位大人说石洞很容易被发现以及男主角自作聪明一贴,实际上我是有解释的,大概下一章就会出答案,如果您还在跟我这篇文的话,就可以看到,只是不知对我的解释是否能够满意。
  这里,要谢谢那位帮我回贴反驳的大人啦,你真是好好好好啊。
  想来男主角17岁就这样聪明,这样看透世事,是让人不大能够接受的,从下一章起我要让他倒霉、倒霉、再倒霉,失算、失算、再失算,呵呵,胃疼就算虐了么,我要虐得更狠些!
  怎么看我都像个后妈的样子,哈哈!
  另外:欢迎看文的大人在秋之屋转载啦,只要不嫌我更新慢才好。

(二十)

  拨下菲儿的号码,手机中传出“无法接通”的提示音。
  不禁暗暗担忧起来——菲儿,你可千万不要出事才好。

  仓库外狂风肆虐,发出鬼哭狼嚎般的声音。
  时间一点一滴地流淌着,一切都变得异常的缓慢。
  寒冷的感觉渐渐逼了过来,可是我却连蜷缩起身子的力气都没有。
  努力睁着双眼,我毫无意识地看着棚顶发出昏暗光线的探照灯,生怕自己一闭上眼睛,就会永远地沉睡过去。
  不过我已十分清楚,自己已经支持不了多久了。
  真的已经走到路的尽头了么?我轻轻叹了口气。

  就在眼前的一切逐渐变得模糊的时候,手机铃声突然响了起来。
  将视线慢慢转到手机屏幕上,好一会儿我才看清上面闪动的陌生的号码。
  抬起已经僵硬的手指,我颤抖着按下通话键,然后便听到尼尔森那极其优雅的声音:“帕特里克,你可好?”
  闭上眼睛,我叹息道:“托你的福……总算还活着。”
  手机彼端传来尼尔森的轻笑声,他说:“还知道开玩笑啊,如此来看伤得应该不是很重吧。”
  我猛地睁开双睛——既然他已知我受了伤,那么一定是和雷或杰维联系上了才是。
  仿佛知道我的心意般,尼尔森笑着说:“是的,刚才我已和杰维取得了联系,菲莉丝小姐受了撞击正在昏迷中,不过并不严重,现在大概已经苏醒并与我派过去的人会合了。你在哪里?我派人去接你。”
  我犹豫了一下,先说出我把雷踹下车的位置,告诉他雷受了重伤应该还在那附近,请他立刻派人去找,然后才将自已所在仓库的大概位置描述了一遍。
  尼尔森似是叹了口气,道:“帕特里克,我现在正在尽力赶回科西嘉,你一定要坚持住啊。”
  我勉强笑着说:“好。”然后挂断了电话。
  虽然知道自己未必便能等到尼尔森回来,但他的这句话,仍然让我感到一丝温暖。

  也不知过了多久,朦胧中我听到刹车声和随之而来的脚步声。
  然后似乎有人晃动我的肩膀,急切地大声说:“哥,你醒醒……求你不要死……我们说好只是暂时分开的,你不可以这样死……”
  我轻轻呻吟道:“菲儿……别晃了,再晃我就……真的散架子了……”
  一滴温热的液体滴在我的手上,我睁开眼,便看到菲儿流着泪的脸。
  她紧紧抓着我的手,无力地跪坐在我身边,凄然道:“哥,我以为你不要我了……”然后便哽咽着再也说不出话来。

  我的视线慢慢落在她的额头左侧,那里又青又肿,似乎受了强烈的撞击——看来菲儿这一路逃亡得也是颇为惊险。
  杰维走到我身边,说:“少主已经调了直升机过来,我们走吧……”说话间已有五、六个全副武装的男人在我周围一米范围内结成保护圈,警戒地监示着四周的动静,仓库大门处也有两人守卫,配合极为严谨。
  我点点头,杰维刚要过来扶我,突然间四下里枪声大作。

  我第一个反应就是去拿身边的枪,可惜手还没伸出,肩头便已中弹。
  菲儿这时也中了弹,眼神变得迷蒙无神。她依依不舍地看着我,静静地倒在我的身边。


  一种撕心裂肺般的疼痛从心底涌了出来,我好想将她倒下的身体抱在怀里,可是全身都已麻痹,竟再也动弹不得。
  努力抵抗麻醉弹对意识的侵蚀,我睁大眼睛茫然地看着那些在我身边守卫的人纷纷倒了下去,然后是杰维,他眼中带着惊讶和不甘的神情,慢慢地倒在冰冷的地上。
  仓库外面似乎也在交战,不过只一会儿功夫便恢复了沉寂。
  一切都在放大和扭曲,感观竟开始变得敏锐起来,我仿佛可以清晰地感觉到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血的味道。
  十几个黑衣人从暗处走了出来,枪口对着我和菲儿,他们胸口红色的火焰标记疯狂的跳跃着,似在嘲笑我的无力。
  很快这些人便悄无声息地向两边闪去,一个高大的男人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如神邸般俊美的脸上是最冷酷的笑意,比夜空还要深遂的眸子闪耀着凌厉的光芒。
  在被黑暗吞噬前,我的脑中闪过这个人的名字——埃里克•莱恩•海因莱因。

  漂浮在没有边际的黑暗中,我突然感到从来没有过的宁静。
  如果可能,我宁愿永远这样沉睡下去,没有悲伤,没有痛苦,有的只是永恒的沉寂。
  但这份寂静很快就被打破了,我听到一个老人忧虑的声音由很远的地方飘来,他说:“这个人的五脏六腑都受到强烈的震动,又没有得到及时的治疗,即使这次能够活下来,恐怕也永远无法恢复到以前的状态了……”
  然后是一个完美得如声乐家却又冰冷得不带一丝温度的声音说:“无论如何,一定要让他活着……”
  叹息着,我又渐渐陷入黑暗中。

  也不知这样睡了多久,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冬日的阳光正透过窗子,暖暖地洒在我的脸上。
  我一动不动地躺在洁白的大床上望着窗外蔚蓝色的天空,不愿打破这份难得的和谐。
  但是很快一个身着纯白色护士服、长相甜美、年纪在十五、六岁的女孩子走了进来,她微笑着对我说:“下午好,奥迪尔斯先生。我是珍妮,如有需要可随时吩咐我。”
  我淡淡笑了笑,问:“今天是几号?”
  珍妮带着甜甜的笑容说:“今天是11月24号。”
  我叹了一口气——这一次竟是足足昏睡了16天,怕是已将这两个月失去的睡眠连本带利地补回来了。
  挣扎着想要坐起来,可是全身上下竟一点力气也没有。珍妮见状,立刻走过来帮助着我半躺在床上,并在我背上放了一个柔软的靠枕。她的动作十分柔和,显然是受过这方面的培训。
  向她致以感谢的微笑,我问:“我怎么睡了这么久?”
  “您伤得很重,波尔医生怕您忍受不了疼痛,所以给您用了镇定剂。”
  我心知那个波尔医生这些天必是没少给我用镇定剂,否则以我这种经过特训后高常人数倍的耐药性体质,绝不至于连续睡上两个多星期的。
  见我皱着眉没有说话,珍妮安慰道:“不必担心,我们使用的这种镇定剂对的神经损害很小,而且波尔医生说您的身体已经开始好转,所以从今天开始可以不再用镇定剂了。”
  无言地闭上双眼,我慢慢攥紧了床单——身体已经开始发转,那么海因莱因家族对我这个叛逆者的惩罚就要降临了吧。
  菲儿,在我昏睡的这些天里,你可还好?

  珍妮以为我累了,为我盖好了被子,静静退了出去。
  对菲儿的担忧仿佛一把锥子刺痛着我的心,我几乎没有勇气再思考下去。
  突然间,我感到室内的气氛变了,一种另人发寒的气息笼罩着我的全身,让我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睁开眼睛,我看见埃里克•莱恩•海因莱因优雅地斜靠在门口处,挂在唇边的淡淡的笑意隐含着残酷的味道。
  虽然已是第三次见到他,但我仍然惊诧上帝为什么要对这个人如此优待,他那俊美得让人窒息的容颜,深遂如维多利亚海湾的绿色眼眸,毫无瑕疵的象牙色皮肤,闪着光芒的金色长发,挺拔出色的高大身材,无形中散发出的傲慢和冷漠气质,耀眼得让人无法逼视。
  可是就是这个如神般完美的人,对我来说却比死神还要可怕。



  这个男人笑着走近我,洒在我身上的阳光刹那间便失去了温度,一种阴冷的感觉充斥在我的周围。
  “帕特里克•奥迪尔斯,你还真有本事呢,竟然三番四次从我的眼皮底下逃了出去。”他站在床边,看着我冷笑地说。
  我垂下眼帘,紧咬着牙没有说话——在这种情况下,我又能说什么?
  他用修长的手指扣住我的下颌,强迫我抬起头看着他。
  “你可知为了不让你再逃走,我牺牲了花了三年功夫才打入‘Danatos’的线人呢!你自己说说看,要怎样才能补偿我这个损失呢?”
  我的心再次剧烈地痛了起来——我终于明白了尼尔森,不,正确来说应该是吉布森•奥威尔将我和菲儿带到石窟的真正目的了——他是想以我们为饵,引出海因莱因设在自己组织内部的线人啊!那线人一定是在查找石窟的结构图时,暴露了自己的身份吧。
  淡淡地露出一丝苦笑,这个深不可测的男人终于还是微笑着把我和菲儿送上了绝路。虽然早就有被利用的准备,但当事实真的摆到面前的时候,我仍然感到悲伤。
  不过并没有什么能够抱怨的吧——在这个弱肉强食的黑暗世界里,谁又能说弱者就必须得受到强者关照呢?我们真正接触仅一天时间,又凭什么认为自己不能被利用呢?只因为是弱者么?
  恰恰相反,正因为弱者没有保护自己的能力,所以在被别人利用时,也就失去了抱怨的权力。
  我只是感到悲伤,为自己的无能为力感到悲伤而己。

  一定是我眼中也不小心流露出悲伤的神情,埃里克•莱恩•海因莱因凝视着我轻轻地笑了,如珍珠般亮白的牙齿从玫瑰色的唇中微微露了出来,使他的冷漠中增添了一份邪气的气质。
  他浅笑着说:“不过吉布森•奥威尔这次可是失算不小呢!要是他知道我其实是不计一切代价都要得到你的话,一定会为这样轻易就放过你而悔得肠子都青了。当然,我猜他现在就正悔得了不得呢!”
  我微微有些迷惑起来——不计一切代价?为什么会这样呢?我并不认为自己竟重要到这种程度。
  埃里克•莱恩•海因莱因修长的手指离开我的下颌,慢慢地滑过我的额头、脸颊、唇瓣和脖颈,他说:“帕特里克,你是我的了,我绝不会再给你逃走的机会。”
  我在他那双冷漠的碧玉般的眸子里看到渐渐燃起的火焰。
  闭上眼睛,我没有挣扎。
  在海因莱因这个以血腥和残暴著称的组织中浸染了十余年,我非常清楚自己接下来要面对的是什么。






美人 发表于 2007-1-10 10:01:00 阅读全文 | 回复(0) | 引用通告 | 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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